江一简快要被两种情绪撕扯得魂飞了。

    随厌过来看一眼,确实拍的不错,点点头,结束梨林拍摄的工作。

    “去泳池边拍吧。”

    “还去啊大哥?”江一简哀嚎,“今儿个再拍下去,我觉得我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不是和你女朋友生气了吗?不吃饭还能去卖个惨。”

    江一简脑子一转,虽然是他已经用烂的戏码,不过秦舒吃,今晚上就去找她。

    有了下班动力,他后面拍的时候就没那么唠叨了,速度很快。

    咳,关键是被拍的对象配合度高,不用他在那瞎叭叭。

    拍摄工作结束,江一简又从随厌这敲走一笔对他新戏的投资,保证会让他大赚,喜滋滋走了。

    而剩下的两人,坐在电脑前,挑选想洗出来的照片。

    贝梨被随厌搂在腿上,好奇问他:“江一简怎么和他女朋友生气了?”

    “他现在拍这场戏是给他女朋友秦舒拍的,导戏的时候骂人嘴不留情,让秦舒当众下不来台。”

    “嚯。”贝梨设想了下,随厌要是敢当众让她下不来台,他直接完了。

    随厌看着池边的婚纱照,波光粼粼的背景下,他家阿梨美的不可方物。

    又说:“江一简除了才华好这点是拉住秦舒的唯一能力,其他分分钟能把秦舒逼走。”

    “去年我让你去会所开车那次,就是江一简以为秦舒要和他分手喝酒,其实就是他们俩恋情被狗仔拍到,秦舒经纪人让她赶紧搬出去,省得再被拍到同居,正好秦舒手机没电了,给他在纸上留个言说走了,他就以为秦舒要和他分手。啧,秦舒知道后差点气医院。”

    “他俩经常闹别扭?”

    “经常,不用管他。”随厌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看这张,拍的有些糊了,要不要?”

    “没糊啊,这个是聚焦不一样,背景糊了,把我们俩凸显出现了。”贝梨注意力被他拉回来,“留着吧,没想到江一简现在玩摄影已经这么好了。”

    上百张图片,几乎没一张废图,而且张张风格不同。

    最后一张没去,全留下来了。

    婚纱照拍好,婚礼也如期而至。

    请柬已经提前半个月发出去,贝梨也提前给李筠打了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回来一趟。

    李筠应下了。

    婚礼当天,没像在芬兰那次睡到自然醒,早上五点贝梨就被拉起来洗漱,做头发化妆。

    结婚前一天她是回长鸣街老房子里住的,没和随厌睡一起,她不习惯,随厌也不习惯,因为第二天结婚精神也亢奋,聊到半夜才听着他的声音才睡着,结果现在困得不行。

    她坐在凳子上,被发型师的助理扶着头,做头发的全程都没睁眼。

    杀千萌被喊过来做伴娘,在旁边念叨半天她没半点回应。

    直到化完妆要站起来穿婚纱,才睁开眼。

    白色婚纱圣洁唯美,她的妆也是非常轻薄的淡妆,两相配合,让她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子。

    杀千萌惊叹问:“随厌见过你穿婚纱的样子吗?”

    贝梨朝她得意地挑了下眉,“当然没有。”

    新郎接亲,按流程伴娘要堵门,不过杀千萌不敢得罪随厌,简简单单问了个问题就放他进来了。

    随厌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穿着白色婚纱的贝梨坐在床上,手捧鲜花,笑望着他,然后张开手臂,让他抱。

    随厌承认,他心脏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充实,涨涨的满足感直接要溢出来。

    他走过去,把他的仙子抱到怀里,轻轻颠了颠让她到个更舒服的位置,走到门口,往门外迈的脚突然停住又退回来,不理周围奇怪的视线,到贝梨耳边,小声问:“确定要和我一起出去?出去了就再没回头的可能了。”

    贝梨一手握着捧花,一手搭在他肩颈上,笑着吐槽,“早就没了。”

    随厌哑然失笑,“那我们结婚去。”

    她举高捧花,呼声应和:“结婚去。”

    婚礼举办点在户外草坪上,周围插的不是红白玫瑰,而是今天凌晨山上刚开的棠梨花。

    到花期尾段,开的本来就少,主要集中在山腰上部,花枝都快折秃了。

    婚礼流程走的很快,随厌之前设计的时候减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婚礼上摄于他平日待人处事的清冷淡漠,除了一个和他一起长大敢在他身边乱来的江一简,几乎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捣乱闹腾。

    而江一简忙着哄又被他惹生气的女朋友,加上刚敲了随厌一笔钱摄于威胁,今天也不敢在婚礼上造次。

    所以这次即便是主角,贝梨也比在芬兰那一次轻松。

    午宴过后,送走宾客,随厌和贝梨总算能到准备好的休息室里歇一歇,然而没多久,就听见江氢在外面喊:“棠总,老爷子想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