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一丝神志,秦舟甚至在想,艳骨如果能够收服了,是不是会比他以前的灵骨还要厉害啊。

    毕竟灵骨的反噬,被君渐书的几滴血一压就没有了。而艳骨现在还像个衣衫半褪的女郎,不知何时就会掀开薄纱吓人一跳。

    或许已经掀开了。

    热度再次烧上身体,这次还连带着那个神秘人所说的,等到他修炼艳骨时需要付给那人的利息。

    他分明是被君渐书抱着回到天枢殿,却仿佛是被无数根蠕动的藤蔓绑着,将他在空中晃荡。

    还有些不安分的,将他的身子当做自己的领地巡游,小小的触手丝到处点火,将原本就烧在火中的秦舟,神智更加灼灭。

    等到身子被轻轻放上大床,秦舟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面前的是君渐书。

    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秦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快的不可思议。

    他眼中已经没有君渐书的模样,只能凭借着气息和直觉,往君渐书那边凑。

    他脸上还挂着点浅浅的笑意,君渐书却有些欲哭无泪。

    他叫了秦舟好几次,这人都没有反应。

    看来是艳骨已经发作得很厉害了。

    可是师尊还没有把怎么让他辅助修炼艳骨的事情说出来。

    君渐书正在想着要不要再放点精血,让师尊至少把最重要的事情说了再意乱情迷的时候,已经十分意乱情迷的秦舟,一手轻轻点在了君渐书的下巴上。

    先是一根手指,而后是整个手,秦舟灼热的手掌,拖着君渐书的下巴,自己凑过来和君渐书接吻。

    君渐书下巴上柔嫩的肌肤,秦舟手上的一个硬物硌了一下。

    是须弥戒。

    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刹,须弥戒之中时放出了一道神识。

    是师尊的神识,里面包含了秦舟这几日在秦家的遭遇,和艳骨的修炼方法。

    原来师尊这几日在秦家,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

    人说修真无岁月,在师尊这个急性子身上,倒是一点都没应验。君渐书心情复杂地想着。

    在神识的最后一点,还有一股十分浓烈的情绪。

    是很多很多次,在入睡的时候,乞求君渐书能入自己的梦。

    原本没有觉得有什么的,只是身边有个人以后,他好像变得慵懒了。

    遇到了坏事,都想着两个人一起承担。

    他是不是太坏了?

    神识中的情绪,直到这里便结束了。

    君渐书还蒙蒙然没有回过神。

    身前的秦舟腰身弯的像一条蛇,拖着他的下巴,勾着他的唇舌共舞。

    他很开心。

    君渐书切实地感受到了。

    能够再次见到自己,和自己做这种事,师尊好开心。

    他又……何尝不是呢?

    君渐书眼中绽开了笑意,将艳骨的修炼法则运转起来,而后借由唇舌的纠缠,导入秦舟体内。

    一吻分开时,晶亮的银丝欲坠不坠,气氛极其旖旎。

    君渐书将唇角的晶莹舔去,秦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地随着他一起做了,眉眼间是不自觉的风月无边。

    君渐书单膝跪着,将人压在床上。

    “你可太坏了……”他恍如叹息般道。

    第84章 艳骨(二)

    傅延和秋刃到了秦家, 先用秋刃的秦家长老身份镇压住了混乱的秦家高层以后, 他们面对着一个严重的问题。

    究竟要不要将秦过身死和传承之地崩塌的事情公之于众。

    如果不公布, 秦家还能堪堪留着这个瀛洲第一大世家的名头。

    但若是公布了, 特别是传承之地没了, 从前被秦家打压过的世家, 必定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秦家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不仅如此, 整个修真界都有可能面对洗牌。

    宫主只告诉了他一点信息,让他来和秋刃一起整顿秦家,却没有告诉他具体要怎么做。

    傅延十分头疼。

    特别是看着旁边,一副大爷模样坐着的秋刃, 他的头更疼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秋刃。

    秋刃大大咧咧地问:“怎么样朋友,有主意了吗?”

    傅延:“……”

    不能指望这人。

    他最终面无表情地支使秋刃:“秦过身死的消息可以传,传承之地暂时瞒着。”

    “行嘞,还有吗?”秋刃一副心急的模样。

    傅延冷冷地:“你这么急,想做什么去?”

    “唉, 把任务做完了,陪我的小姬朋友去做任务啊。”秋刃十分真诚地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她家现在有多穷。”

    “姬家和宫主是世仇。”傅延提醒他。

    秋刃吊儿郎当的:“对啊, 但是君渐书不是报完仇了吗?他那么久没动小姬朋友,肯定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宫主确实不在乎这些,他心里可能只剩秦舟了。

    刚才傅延给君渐书传讯, 一条都没发出去。也不知道宫主现在怎么样了。

    傅延赶在秋刃把自己气到旧伤复发以前, 把人赶走去干活了。

    只泄露出了一点点消息, 就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拼凑出了秦过几天前曾经接一个神秘人到秦家的事情,而且和道场被封联系起来。

    甚至最后得到了那人的身份。

    是秦舟。

    其实也不难猜,毕竟前些天,秦舟就莫名其妙地被家主接进了秦家,还堂而皇之地跟着君渐书走了。

    这一次据说也是君宫主把秦舟抓走了,还让秋长老过来,帮助秦家稳定人心。

    至于傅延,自然是深藏功与名。

    只有在听到有人骂秦舟狼心狗肺时,他会在一旁多站一小会儿,最终微微点头。

    他的心态很简单。

    让他联系不到宫主,谁说秦舟不狼心狗肺,狼和狗听到都要哭泣。

    ·

    而傅延的宫主,此时挺快活的。

    毕竟修炼艳骨,精气的相通是最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不过因为师尊的神志不是很清楚,君渐书总是抱着些遗憾。

    这种遗憾隐藏在心底,动作自然更加凶狠。

    秦舟从一开始的下意识保持着内心的防线,到崩溃地大哭出来,也不过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到了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快些慢些混账……什么都敢说出口。

    君渐书也记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师尊身上弥漫的香气,沙哑勾人的嗓音,以及……极乐。

    根据艳骨的修炼,运转完了一**法,也差不多将之前艳骨的反噬给压下去了。

    秦舟清醒过来的时候,除了浑身都有点黏腻以外,意外的没有什么不适。

    君渐书像是累了,在抱着他睡觉。

    秦舟稍稍一动,君渐书便醒了。

    君渐书朝他勾唇:“师尊怎么现在就醒了?我还想着过一会儿抱你去泡个澡呢。”

    秦舟也朝他笑:“偷懒被抓到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沉,秦舟更是因为之前那些不知所谓的话,说话哑哑的,像是混了砂砾进去。

    “看来以后不能偷懒。”君渐书深以为然,“我去给师尊洗洗。”

    “懒得动……使个术吧。”秦舟趴在床上,左右摇着脑袋。

    他想了想,又道:“其实清理不清理都行,反正过一会儿又要弄湿的。”

    “但是一直含着,会不舒服。”君渐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毕竟两人都是修者,就算因为这种小事有了点不适,很快也能自己缓解的。他这话就是个托词罢了,若是秦舟不喜欢,两个人也都不尴尬。

    秦舟仍旧趴着,在柔软的床上,卡拉卡拉地顿着下巴。

    他笑着道:“没事啊,反正我喜欢含着的。哪个意义上都可以。”

    “你别勾我。”君渐书嘴上抗拒着,眼神却已经暗了些。

    秦舟嘿嘿笑了两声,却因声音沙哑,让人十分心动。

    他四肢还没有力气,只能勉强攀着君渐书爬起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师父开心,就嘴甜,你有什么不爽?”

    当然不敢不爽。君渐书刚想动作,却听这人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不爽也没事,待会儿就爽利了。”

    “爽利极了,心都化了。”君渐书唇角忍不住地上扬,却还是把秦舟抱起来,放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