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不一样。”朱申连忙摆手道:“这一件事情,只有您老能办。”

    “只有我能办?”老人错愕,随即若有所思:“我一个普通老头子,身无长物,唯一有点用处的,就是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手艺了。”

    “秦老,您太谦虚了。”朱申忙道:“谁也不知道,您老是紫砂壶大师,制壶的手艺高深莫测,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您随便捏制的一把新壶,就算标价四五十万,都有人抢着要买。”

    朱申恭维道:“这样的行情,绝对是国内第一,举世无双。”

    “过了,这话过了,我可担当不起。”老人很惶恐,肃然道:“小朱呀,你有事就说事,千万不要胡乱吹捧。什么天下第一,捧得太高了,会摔死人的。”

    “您老是高人,摔不死。”朱申笑嘻嘻道。

    “摔不死,也会被人骂死。”老人有些无奈,皱眉道:“小朱,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想求我捏制一把紫砂壶?”

    “对对对,就是这样。”朱申连连点头。

    “这事好办呀。”老人笑道:“这两年来,我没少给你爸制壶,他手头上起码收藏了二三十个我做的壶,各种款式都有,你找他索要一个就行了。”

    “我不要那些普通的壶,而是要特制的。”朱申郑重其事道。

    “特制的壶?”老人琢磨了下,问道:“你想专门定制一个?”

    “是……”朱申又点头。

    “也行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老人不以为意,手工定制壶,他也做了不少。毕竟一些权贵富豪,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习惯专门定做一些东西,以显示自己的独一无二。

    这是品味,也是格调。

    老人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他以为,朱申也是这样,年轻人嘛,哪个不想特立独行,讲究什么个性。

    然而出乎意料,朱申欣喜若狂点头的时候,说出来的要求,却让他大为吃惊。

    “秦老,这可是您说的……”朱申笑逐颜开,连忙说道:“我要那种茶泥壶!”

    “什么茶泥壶?”老人愣住了,没怎么听懂。

    “就是传说之中,把上等的茶叶,与紫砂泥混合在一起,经过长时间发酵之后,茶与泥完全混为一体。”朱申解释道:“用这样的茶泥制壶,壶成之后,根本不用泡茶,只需要用热开水一冲,立马能够闻到茶香……”

    “什么?”

    秦老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小朱呀,你是开玩笑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壶?你说的,我倒是听人说过,好像是故事吧。”

    “说白了,就是一些人不负责任,胡乱瞎编的荒谬段子,不能相信。”

    秦老摇头道:“小朱,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从业六十多年了,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茶泥壶,更加不懂做这种茶泥壶。”

    “不可能……”朱申急了:“有人告诉过我,世上真的有这种茶泥壶,还有实物证据……那人不会骗我的。”

    “实物证据呢?”老人直接伸手:“拿来我见识一下。”

    “呃……”朱申支吾道:“不在我手上……”

    扑哧一声,老人笑了,不再理会朱申,而是拉着祁象的手,招呼道:“小友,来来来,陪我喝两杯。绍兴的黄酒不错,滋味足,又养生,还能滋阴补阳,好东西啊。”

    祁象轻轻一笑,顺从的跟着老人走进了房间。

    朱申呆愣了片刻,急忙追了上去,叫嚷道:“秦老,我没撒谎,说的是真事。茶泥壶真的存在,你肯定懂做,对不对?”

    第74章 却之不恭

    此时此刻,朱申就好像牛皮糖似的,一直缠着老人不放。

    老人烦了,没好气道:“小朱,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总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你说的茶泥壶,我也希望是真的,也希望自己懂做……”

    “毕竟那种东西,一听就知道是宝贝。如果做出来了,卖个三五百万,也不成问题。”

    老人叹声道:“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要是我懂做这样的壶,肯定做个十万八千只,然后专卖这种壶,绝对是几辈子不愁吃喝。”

    “这样的宝贝,做得再多,也不愁销路。如果我真懂做,又何必遮掩?”

    老人无奈道:“如果是在古代,掌握这样的技术,还担心害怕遇到迫害什么的,肯定不敢轻易泄露。可是现在属于法制社会,有专利法的保护,我还怕什么?”

    “不管是谁,要是拥有这样的技术,肯定直接申请专利,然后开工厂,搞开发,弄得轰轰烈烈,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怎么可能隐瞒?”

    老人摇头道:“所以说,小朱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如果你要定制一个传统的紫砂壶,不管有多少要求,我都能帮你实现。但是什么茶泥壶,就不要妄想了。”

    老人的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反正祁象听了,也不由得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他还在心里暗笑,觉得是朱申之前买到了被做了手脚的紫砂壶,在朱乔面前丢了大脸。

    现在朱申自然打算挽回面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有茶泥壶这回事,然后就匆匆忙忙求秦老这样的大师帮忙。谁知道,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真有茶泥壶,你们怎么不相信呢。”朱申不死心,继续叨念。

    老人坐了下来,给祁象倒了一杯酒,闻声抬头道:“你说有实物证据,那么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我就相信这是真的。”

    “实物证据,不在我手上啊。”朱申有些为难。

    “那就是了,口说无凭,叫我怎么信?”老人摇了摇头,随手搁下了杯子,起身道:“朱少,看来你今天的宴请,我是吃不成了。”

    “走了,走了,回去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