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

    看出朱申的怀疑,祁象顿时笑了:“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朱申一怔,有些不解。

    祁象避口不谈彩头,只是笑道:“等一下,我做好了鱼,你品尝。要是吃了,能够忍住不再动筷子,那就算我输。要是你忍不住,那就是我赢了。”

    “啊哈!”朱申一扯,似笑非笑道:“那你肯定输得很惨。”

    “你这话,不要说得太早,免得待会骑虎难下。”祁象信心十足,顺手捉了一个工具,很笨拙的给银鱼去鳞。

    祁象的动作生疏,刮了半天,鳞片都没有去干净。

    朱申没眼看下去了,皱眉摇头,懒洋洋道:“算了,你慢慢折腾,我出去走走。”

    “请便!”祁象头都没抬,很专心、很认真的忙碌。去鳞成功,再开膛剖腹,然后用锋利的尖刀,小心翼翼剔骨……

    反正祁象在厨房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捧着一个盖了罩子的大托盘走到餐厅之中。

    既然是招待客人,祁象肯定不会只准备一道菜,他早就在城市大酒楼之中,订好了一桌美味佳肴。不过为表诚意,他还是决定自己做一道菜。

    现在这道菜做好了,祁象也不迟疑,立即把在庄园院子闲逛的朱申叫唤过来,正式开宴。

    餐桌之上,一道道湖鲜热气腾腾,香气弥漫。乍看之下,朱申也愣了一愣:“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是……”祁象坦言道:“大酒楼送来的。”

    “呃!”朱申顿时释然,白眼道:“那你刚才,还在厨房里折腾个什么劲。”

    “不同的,这不同的。”祁象微笑道:“大酒楼的厨房手艺,好是好了,但是他们做的菜,都充满了匠气,肯定没有我做的好吃。”

    朱申撇嘴,指着有盖的大盘道:“这是你做的?”

    “对!”祁象郑重点头:“我感觉我自己今天超水平发挥,应该有田十的七八成功力了。这道菜,绝对是我下厨七八年来,集大成的最高水准……”

    “哈哈,哈哈。”朱申忍不住爆笑:“至于么,这么较真。”

    “不较真不行啊。”祁象没笑,很认真道:“我还想赢你呢。”

    “啥?”朱申颇为警惕,感觉祁象这话里,似乎有几分不同寻常,当下怀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祁象微微一笑,伸手掀开了罩子,示意道:“来,你尝尝我做的这一道生鱼片……”

    “生鱼片?”朱申没看那菜,而是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愣道:“你用银鱼来做生鱼片,不怕寄生虫啊?”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常识了吧。

    尽管生鱼片起源于中国,早在西周时期,就已经在诸侯贵族之间盛行了。那时叫鱼脍,在传入日本之后,就叫刺身。

    但是奇怪的是,起源中国的生鱼片吃法,在中国逐渐的衰落了,反而在日本、韩国大行其道。成为了独特的饮食文化。

    究其根源,自然是寄生虫的问题。中国古人很聪明。很早就发现,吃多生鱼片之后,很容易得病,所以忌口不吃。

    而日本、韩国的人,常吃生鱼片。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主要原因,就是由于中国是内陆大国,吃的鱼多数是淡水鱼。日本和韩国临海,吃的多数是海鱼。

    众所周知,淡水鱼存在的寄生虫,远远高于海鱼。

    现在世界公认的,做生鱼片最美味的鱼类,都是金枪鱼、三文鱼之类的海鱼。

    所以朱申一听。祁象居然拿银鱼来做生鱼片,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祁象没常识,连基本的食物料理都不懂,还指望能做好菜?

    相比之下,祁象十分的淡定。微笑道:“放心吧,我这条鱼。经过特殊的手段处理过了,绝对没有寄生虫。”

    “怎么处理。煮熟了?”朱申一听,也有几分安心,然后低头一看。顿时呆了一呆。

    只见托盘上的生鱼片,似乎是经过了急冻,罩子一掀开,一缕缕寒气,就飘逸弥漫出来,使得盘面迅速结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关键是盘中的生鱼片。

    本来,朱申没抱什么期待的,但是这一看,他却觉得这盘生鱼片,似乎很不错的样子。一片片鱼生,切得很薄很透,莹白如雪,很是精致。

    看得出来,祁象在摆盘的时候,也比较用心。一片片鱼生,层层叠叠的排列,就好像一片片鱼鳞,隐隐浮现晶莹剔透的光泽。

    “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啊。”朱申眼睛一眨,有些怀疑:“真是你做的?”

    “废话。”祁象没好气道:“不是我,难道是你啊?”

    “这个难说……”朱申嘿嘿笑道:“指不定是大酒楼的厨师做好,你再拿出来的。”

    祁象也不争辩,只是说道:“你尝一尝,这鱼生有多鲜。大酒楼厨师做好送过来,有现杀现做鲜美吗?”

    “这倒也是……”朱申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毕竟他在庄园转悠了大半小时,期间可没见到有什么人进出送餐。这生鱼片是祁象现做的,肯定毫无疑问了。

    所以,朱申才很犹豫:“看样子是不错,但是银鱼生鱼片……能好吃么?”

    “你可以吃一片。”祁象笑道:“履行刚才的赌约,你要是吃了,不想再吃,那是我输了。要是你吃了,还想再吃,就是我赢了。”

    “等等……”朱申感觉有些不对:“你这是在诱我入套么?要是我输了,你想怎么着?我赢了,你又怎么样?”

    “你先吃,吃完了,我们再说。”祁象想糊弄过去。

    没想,朱申却不上当:“不行,你先说清楚,不然我不吃。”

    “好吧……”祁象无奈笑道:“不提什么赌约了,其实今天宴请你,主要是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嗯?”朱申一愣:“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