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釉……怎么是红色的啊。”

    朱申很是不解,他睁大眼睛细看,只见缸中是浑浊的乳浆,底色浊白,与正常的釉料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浊白色之间,又混杂了一丝丝殷红似血的颜料。

    红白交掺,泾渭分明,十分的奇特。

    “你们知道,有这种颜色的釉料么?”朱申不敢确定,回头询问一帮员工。

    “唔?”

    几个员工看了眼,也纷纷的摇头。他们也算是陶瓷界的熟手,资深工人了,就算手艺不算多高明,但是见识也不差。然而看到眼前的红白釉料,他们却辨认不出来。

    虽然说釉料的配方,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成千上万,错综复杂。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釉料的基础成分,还是那么几样。

    就算是进窑一色,出窑万彩,也无非是某种元素的多与少的差别……

    第146章 自力更生

    众所周知,哪怕釉里添加了许多微量元素,但是肉眼肯定看不出来的,只有在高温中发生化学反应,才会转变成为丰富多彩的颜色。

    但是现在,这缸釉浆之中,就有鲜红的物质存在,就让朱申等人费思量了。

    “这是什么新型釉料吗?”朱申打听道:“能够告诉我们么,也让我们长一长见识?”

    “不能……”祁象直接摇头:“要保密!”

    朱申顿时无语,而且还不能再问。

    祁象嘿嘿一笑,拜托道:“接下来,上釉的步骤,就要你们帮忙了。”

    “这事简单。”朱申一转身,招呼道:“你们几个,开工吧。”

    “朱少……”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问道:“不知道你朋友,想用哪种方法上釉啊?”

    “呃?”朱申一怔,旋即看向祁象:“问你呢,想怎么上釉?”

    祁象沉吟了下,迟疑道:“这是薄胎瓷,应该是用喷釉的方法,更加的稳当吧?”

    陶瓷上釉,也是一门技术。一般来说,主要有蘸釉、荡釉、浇釉、刷釉、洒釉、轮釉等七种方法,按坯体的不同形状、厚薄,采用相应的技术。

    祁象所说的喷釉,是指用喷枪或喷雾器使釉浆雾化喷到坯体表面,比较适用于薄胎物件。这样可以多喷一些釉料,以达到让人满意的效果。

    “那就喷釉吧。”

    朱申也赞同祁象的提议,当下吩咐道:“你们听见了没有,准备工作……喷釉!”

    “好嘞!”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帮员工自然没有半点意见。刹那间,一个个人忙活起来,取来喷雾器装釉,再在薄薄的素瓷器皿上。小心翼翼的喷洒。

    釉料似雾,轻轻的一喷。就似纱笼罩。

    几个员工也算是老手了,釉料覆盖在器皿上,只是薄薄的一层,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十分的均匀。看起来,真是多加一分则厚,少减一分则稀薄。

    祁象仔细查看之后,自然非常满意。

    “你就放心吧。”朱申低声道:“他们这几个,都是我从大窑厂高薪挖来的,技艺娴熟,不会出错。”

    “嗯。”祁象微笑道:“反正技术比我们好,那就行了。”

    “是比你好。不包括我。”朱申傲骄仰头:“我的手艺,不逊色他们任何一个。”

    “呵呵!”祁象笑了笑,不发表评价。

    “你不信……”朱申哼了一声,直接抄起一个喷雾器道:“那就让你开开眼界。”

    说话之间,朱申往喷雾器里注满了釉浆。然后拿起一只素瓷盘子,再一压一喷。一瞬间。一蓬釉雾如烟,直接盖笼盘面。

    釉雾一渗。盘面立刻多了一层薄雾,然后慢慢的渗透附着,形成了一层很薄很均匀的胶质物体。这说明施釉成功。也证实朱申的技术果然不差……

    朱申斜眼一瞥,目光浮现几分得意。似乎是在说,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的本事。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之间,有人在旁边询问,声音有几分严厉。

    “啊,冯工!”

    一个年轻人回头一看,急忙说道:“我们在施釉啊。”

    “施什么釉?”

    冯工大步走来,在缸中一看,顿时一怔,皱眉道:“你们往釉料里头,掺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那个年轻人一懵,有些惊慌失措道:“冯工,不是我们……”

    “不是你们,难道是我呀?”冯工有些不悦,直接伸手在釉料之中,用手指头色起一点红色的液体,先摩挲了下,再凑近鼻端轻嗅。

    “朱砂?”

    冯工若有所思,随之火冒三丈,更加的愤懑:“你们怎么回事,脑袋被驴子踢了是不是,居然往釉料里掺朱砂水,简直就是荒谬可笑。”

    “那是朱砂?”朱申呆若木鸡,惊声道:“祁象,你搞什么呀,居然掺朱砂?”

    “朱砂又怎么了?”祁象淡定道:“朱砂也是矿物质的一种,难道就不能作为釉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