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没有卖点了。只能依靠盘子本身的质量取胜。”

    雪晴少妇精明计算道:“尽管新型釉方是个不错的噱头,但是那些富豪可不会认这个,他们更推崇‘艺术’。”

    “你这盘子。可没有什么‘艺术’价值。”

    雪晴少妇含讥半讽,祁象却明白,这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富豪们的“艺术”品味。

    “当然,富豪是指望不上了,但是拍卖会上,也有不少明眼人。”

    雪晴少妇话峰一转,分析道:“比如说一些艺术品经纪人,还有一些资深藏家,或者科研机构、窑厂的陶瓷师,他们对于这件东西,肯定感兴趣。要是运气好,多几个人争,拍个二三十万,应该不是问题。”

    “才二三十万?”祁象眉头一皱,价格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二三十万不少了。”雪晴少妇嫣然笑道:“足够我一个月的花销了。”

    二三十万一个月?

    祁象额头不由得冒出一丝冷汗,可怕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

    雪晴少妇顿时怒了,娇嗔道:“女人容易么,买个包包,买几盒化妆品,再弄个镯子,连衣服鞋子都没买,二三十万就没了。”

    “真……不容易。”祁象只有感叹的份。

    “哼!”

    雪晴少妇媚眼一白,执拿餐刀在牛排上狠狠一切,愤然道:“你们这些男的,整天要求女人素颜、漂亮、有气质,温柔、贤淑、不物质。”

    “也不想想,这些要求,本来就十分矛盾,普通人谁能做到?”

    雪晴少妇没吃牛肉,只是喝了红酒,一针见血道:“说白了,就是你们男人不舍得花钱而已,才找了诸多借口。”

    “……”

    祁象眼睛一眨,很明智的转移话题:“雪晴姐,我们还是谈谈盘子吧。”

    “不是谈妥了吗?”

    雪晴少妇随口道:“类似这样的创意瓷,也算是比较少见,想必公司不会拒之门外的。明天我推荐一下,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谢谢雪晴姐。”

    祁象拱手拜谢,然后笑道:“那这一箱东西,就全仰仗您了。”

    “好……等下,你说什么?”

    雪晴少妇忽然反应过来:“一箱?”

    “是啊,一箱。”

    祁象微笑道:“一箱,三百六十件,全套!”

    刹那间,雪晴少妇的素手一颤,多少有些吃惊:“小祁,你没开玩笑吧?真的是一套,而不是一件?”

    “雪晴姐,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开玩笑。”祁象正容道:“你觉得,实验新型釉方,会只做一件而已么?”

    “这个难说,毕竟又不是我实验……”雪晴少妇急忙问道:“你说的一套瓷器,都包括些什么?”

    “餐具、茶具、文房器皿。”祁象列举道:“杯盘碗碟、汤匙勺子,还有笔架、水盂、笔洗、纸镇之类的玩意。”

    “那些东西的品质。都与这个盘子相同吗?”雪晴少妇追问,眸中隐约流露光彩。

    “完全一样。”祁象保证道:“这个盘子,那是我随手拿出来的,并不是精心挑选。”

    “其他东西呢,带来了吗?”雪晴少妇不置可否,没有亲眼验证,她肯定不会轻易相信片面之词。

    “搁酒店里了。”祁象据实道:“请你吃饭,总不能全部带过来吧。”

    “……吃饱了。”雪晴少妇干脆利落的放下杯子。起身招呼道:“走,去酒店。”

    祁象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姐,至于这样急么?”

    “至于!”雪晴少妇振振有词:“饭可以随时吃,但是职业病犯了,就一刻也不能耽搁。走了,回头我请客。让你吃个够。”

    祁象耸肩,从善如流,结账而去。

    在餐厅的附近,就是祁象落脚的酒店。他定了一个套房,一大箱瓷器,就搁在套房的客厅之中。

    “就是这个?”雪晴少妇一进门,就看到了地毯上的箱子。

    “对。”祁象走了过去,直接把箱子打开。再掀开表面一层海绵,刹那间一抹莹光就如水波洒泄,一点一点的溢漫。

    “哇。”

    雪晴少妇凑过来一看,忍不住轻呼一声,然后责怪道:“这样珍贵的东西。你居然像是堆叠咸鱼一样排放,不怕压坏了呀?”

    “这些东西。质量还是不错的,没那么容易坏。”祁象解释道。就发现雪晴少妇根本没有听进去,只顾观赏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瓷器,当下他识趣的闭嘴不言。

    一件件瓷器。被雪晴少妇拿了出来,再逐一摆放地上。

    转眼之间,宽敞的客厅满了,再也没有落脚之地。无奈之下,祁象只得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道:“雪晴姐,东西都差不多,不必一件件检查吧。”

    “你懂什么……”

    雪晴少妇专注的研究一个杯子,口中说道:“每一件东西,都有细微的差别,不可能完全一样。不检查清楚,我也不安心。”

    “好吧。”祁象无话可说,毕竟雪晴少妇可是拍卖公司的质检员——鉴定师。鉴定东西,那是她的本行,不让她看完,她反而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