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象点头,坦诚道:“感觉很帅气!”

    陈别雪不说话了。默默喝完了茶,反手扣杯,就站了起来,招手道:“走吧,晚了,休息去。”

    在陈别雪的安排下,祁象在秣陵山庄住了一晚。一夜无话,他第二天起来。才洗漱完毕,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来了……”

    祁象出门一看,一个人就恭谨道:“祁先生,有客人造访,二少说让您去处理。”

    “知道了。”

    祁象抬头望天。发现太阳才升起来一点,空中一片朝霞绚烂。阳光温和不刺眼。时间还很早,罗守善却迫不及待的来了。也是心急。

    “带路。”

    祁象挥手,在那人的带领下,走到了客厅。

    “陈少……咦!”

    此时厅中。罗守善焦虑不安的等候,在听到门口动静之后,急忙起身相迎。但是却看见祁象走了进去,这自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陈别雪没起呢。”祁象张嘴打了个阿欠,随意走到一张太师椅旁坐下,顺势把腿一跷,漫不经心道:“而且,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不想见你。”

    “什么?”罗守善一惊,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堆起笑容道:“小兄弟,你说笑了,我好像没得罪陈少吧,他怎么会生气?”

    “有没有得罪,你心里清楚。”祁象不耐烦道:“你自作聪明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把其他人当成傻瓜。”

    “……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啊。”罗守善惊疑不解道,一脸懵懂的表情。明明是灰太狼的脸,却偏要装成小绵羊,也为难他了。

    “不明白就算了。”祁象眼睛半眯,仿佛没有睡醒,懒散道:“那你说说看,没事的话,上秣陵山庄干嘛来了?”

    “呃……”罗守善一哑,心念百转,连忙道:“主要是昨晚……”

    “昨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祁象打断道:“陈别雪心眼再小,也不会计较这个,你不用担心什么,更不需要赔礼道歉。”

    祁象捂住嘴,又打了一个大大的阿欠,挥手赶人:“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会帮你转达的,你也不用再磨磨蹭蹭,没事了就走吧。”

    “啊……”罗守善呆了,这算什么,怎么不按套路来呀。

    “啊什么啊。”祁象瞥眼道:“你还想留下来吃早餐吗?”

    “这个……”罗守善把心一横,笑容满面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比脸皮厚是吧……

    祁象更绝,直接摇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今天秣陵山庄,不供应早餐。你想吃,只能等下次了。下次你再来,记得提前打好招呼,他们会给你预留一份早餐的。”

    霎时,罗守善脸色发黑,目光闪烁光芒。如果换在其他地方,他的火爆脾气,恐怕已经发作了。可是现在,他只得……忍!

    罗守善吐了口闷气,魁梧的身躯矮了下来,低声下气道:“小兄弟,其实我求见陈少,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祁象抬眼道:“说来听听,我来判断是不是要事。”

    “这事……”罗守善皱眉道:“我想亲自与陈少面谈。”

    “那算了。”祁象随口道:“我还有要事和世界首富商谈呢,你说我这样去见人。又不肯告诉世界首富的秘书,究竟是为什么事而来,你说人家愿不愿意见我?”

    罗守善顿时一滞,根本辩驳不了。

    此时,他忽然有一个明悟,或许他在湘西,那是一方土豪,可以呼风唤雨。打一个喷嚏,整个湘西地界也要震一震。

    但是来到金陵。特别是在秣陵山庄之中,他什么也不是。

    他再自视甚高,别人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有了这个觉悟,罗守善笑容一收,改变了态度。诚恳道:“小兄弟,我是来给陈少负荆请罪来了,还请你帮忙转告一声。”

    “负荆请罪?”祁象上下打量:“荆呢?”

    罗守善胸口一闷,差点没憋出一口老血。当面这样问,不是打脸,而是往脸上踩啊。

    “……开个玩笑,你不要介意呀。”

    祁象适可而止,话峰一转:“不过陈别雪他也明确说了。这事交给我全权负责。你要请什么罪,还是要和我谈。”

    “如果你真是不想和我谈,那也没关系……”

    祁象顺手一指:“门在这里,请回,慢走。”

    罗守善又是一闷。真想转身走人。但是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让他一动不动。陷入了挣扎犹豫不决之间。

    祁象也没催促,招来旁边服侍的人。让他端上一杯浓茶,自己慢慢细品。早上喝浓茶,貌似不是养生之道。不过。的确提神醒脑。

    一杯茶入肚,祁象顿时感觉精神焕发,清气层生。

    就在这时,罗守善表情凝重,目光深沉道:“小兄弟,真的不能通融?”

    “可以通融呀。”祁象点头道:“我就在山庄住一天,你明天再来,指不定陈别雪回心转意,答应见你了。要是还不成,也没有关系,你可以来个三顾茅庐啊。”

    “负荆请罪、三顾茅庐、程门立雪……”

    祁象热心指点道:“几个典故,一起使上,哪怕陈别雪是铁石做的心肠,估计也会被你感动,然后……”

    “小兄弟,我不是在说笑。”

    一瞬间,罗守善郑重其事,眼睛充满了无奈之色:“此事,关系到我排帮上下,上千年的基业,以及数万兄弟姐妹家人的前途命运,不能有丝毫差池啊。”

    祁象很冷酷:“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