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大柱小心问道:“爷爷,我说得对吧?”

    “哼!”

    林大爷不置可否,随即沉声道:“一句话,明劲说白了,就是拿拳头打人,脚下踢人。但是你知道,暗劲是拿什么打人吗?”

    “这个……”

    林大柱很迟疑:“我记得,您好像说过,暗劲似乎是以气伤人。”

    “还好,你的脑子虽然有些浆糊,庆幸记忆力还算没差。”

    林大爷轻哼一声,娓娓而谈:“你说得没错,如果明劲是在练力打熬身体,那么暗劲练的就是气。”

    “修炼明劲,要练筋骨皮,要不断的打熬身体。等到明劲一成,身材如精钢铁铸,一拳头打出去,就相当于全身发力,自然十分刚猛,势大力沉。”

    林大爷忽然一叹:“但是一味的猛打,却容易造成身体的亏空。毕竟在打熬身体的时候,很容易留下许多暗伤。年轻时还好,气血旺盛,没有隐忧,但是到了中年,就会元气衰败,一身肌肉慢慢松垮,周身是毛病。”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由外及内了,化明劲为暗劲。”

    林大爷缓声道:“明劲发力,容易造成身体亏空。但是暗劲练气,则是补充身体元气,化解身体大大小小的暗伤。所谓内练一口气,就是这个道理了。”

    “只要保住这一口气,不仅可以养身,益寿延年,更能以气伤人。一个拳头打出去,手臂看似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被拳头擦一下,一股堪比明劲的刚猛力量,就直接渗透到对方的内部,摧残他的五脏六腑……”

    林大爷一脸的憧憬之色:“学武之人,明劲易学,暗劲难及。在我们看来,只有步入到了暗劲的阶段,这武学之道,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不然的话,一辈子就是在门口徘徊的命。”

    林大爷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最重要的是,只要暗劲的气,练到了山岳藏云的地步,就有可能臻至化劲。”

    “化劲一成,练五脏,换血洗髓,再凝炼先天一气,才有抱丹成圣,见神不坏,问鼎通天大道的资格……”

    林大爷的声音激昂,充满了蛊惑之力。

    林大柱听了,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心情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热血沸腾,却又充满了迷茫、无知、不解。

    千头万绪的,他梳理了好半响,才干巴巴问道:“爷爷,你说的暗劲、化劲、换血洗髓,我多少也听人说过一些。”

    “但是先天一气,抱丹成圣,见神不坏,通天大道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林大柱感觉自己就好像小学生,哪怕上过幼儿园,学了一些简单的知识,却自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懂了,但是小学教师一授课,他才发现知识无穷无尽,学海无涯啊。

    “先天一气!”

    林大爷目光悠悠,十分的神往:“那才是真正的武学境界啊,不管是暗劲、化劲,都只是先天一气的基础。”

    “至于先天一气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上来……”

    林大爷叹了口气:“或者说,当年你曾祖爷爷也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先天一气,那是凝结内丹,直指大道的真种子。”

    “大道真种子?”林大柱懵了,迷迷糊糊,不解其意。

    但是飘浮在空中的祁象,听到了这一席话,整个神魂就剧烈一晃。突然之间,他有一种豁然开朗,拨云见日的感觉。

    “真种子,真种子……”

    祁象福至心灵,也顾不上林家爷孙了,神魂轻轻一闪,就回到了房间之中。

    第287章 人不中二枉少年

    祁象的神魂归体,再一次进入识海,专注的观望那一点灵光。灵光微闪,只有针尖大小,但是却十分的清晰,充满了灵性。

    “真种子,真种子……”

    祁象喃喃自语,眼睛慢慢的亮了:“先天一气,真种子。”

    “好像,可以这样做呀。”

    祁象心神一定,心念一动,在他的牵扯下,那点灵性之光,立即在识海之中飘了出来,再慢慢地下沉,最后坠落在他的丹田之中。

    丹田,又称气海,那是真气的汇聚之地。

    但是当他驱使灵光,坠入丹田之中的时候,他就错愕的发现,自己的丹田似乎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的变化。

    灵光照耀丹田,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啊。”

    此时此刻,祁象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想象中的,灵光与真气融为一体,如泉眼汩汩溢流的场景,根本没有发生。

    “应该是缺少了其中关键的一环。”祁象陷入沉思:“到底少了什么呢?”

    祁象百思不得其解,迷迷糊糊的就到了天亮。

    清早,太阳暖融融的,祁象起床洗了把脸,就走到了庭院之中。这个时候,林大柱在劈柴,手起刀落,一段段木头,轻而易举破开,不费吹灰之力。

    祁象倚在门口,静静的观望。

    乍看之下,他发现林大柱劈柴的动作,非常的简练。就是从上而下,非常简单的一刀,不多不少,不轻不重,一刀下来。坚硬的木头,就直接破开两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尽管祁象谈不上是资深的内行,但是多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只见林大柱在举刀的时候。并不是手臂、手腕用力,而是腰腿配合,微微的扭动。

    一瞬间,力从地发,再传达到上身手臂。再一挥刀。不算多厚的柴刀,光芒微微的一闪,势如破竹,很容易把坚硬的木头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