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没有登楼,就占据在三醉亭之中。

    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结伴而来,很霸道的把整个亭子占领了。虽然他们也没有说,不允许其他人进亭。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况,谁好意思往里挤啊。

    总之。其他游客自觉避开,反正在三醉亭附近,还有仙梅亭、怀甫亭、小乔墓之类的历史人文景观。

    各个景点,都可以疏散游客,只要来的人不多。都不会挤。况且,现在是淡季,每天的客流量,也比较少。几十个人进来,一疏散之后,都没影了。

    相比之下,那些盘踞在三醉亭的人,倒是显得有几分醒目。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就两个字,漂亮。

    两人并肩而坐,倒是仿若一对璧人。

    问题在于,这一对于璧人,似乎不怎么友好。如果有人在旁边路过,肯定能够听见。这两个人似乎在吵闹。

    女的,自然是花蝶。她娇嗔道:“沐秋,我说了。我不要拜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为师,你为什么要扯着我过来?”

    “谁扯你了。”沐秋翻白眼:“明明是我自己过来,你偏要跟上,死皮赖脸缠着不放。”

    “谁跟着你了。”

    花蝶不承认:“再说了,人家是要收我做徒弟,和你有什么干系?”

    “怎么没关系?”沐秋哼声道:“那天他说了,身上有一件能够驱使我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你觉得,他真有这样的东西么?”花蝶俏目波光流转,闪闪烁烁。

    沐秋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断然道:“肯定是假的,你觉得像我这样的铁骨铮铮男子汉,会随便被什么东西驱使么?”

    花蝶抿嘴嗤笑:“如果是假的,那你担心什么,为啥要来?”

    “哼!”

    沐秋不说话了,说实在话,他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心。毕竟他仔细回忆,总是觉得祁象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纱雾之中,神秘莫测。

    做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要是祁象身上,真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东西,那他一辈子,岂不是完蛋了?

    婚姻是坟墓,他可不想那么早埋进去。

    与此同时,花蝶自言自语:“其实想想,拜个师父,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啊。达者为师,只要他有真本事,我不介意跪下奉茶的。”

    “你……”沐秋脸一黑,没好气道:“你不担心上当受骗了?”

    “哼,他能骗得了我,也算是一种本事。”

    花蝶傲娇道:“况且,你觉得,我会那么容易受骗?想当我师父,就不要怪我掂量一下,他有没有这个分量。”

    “这话的意思是……”沐秋眼光一闪:“你找人了?”

    沐秋脸色变了变,低声道:“你不担心,弄巧成拙?”

    “拙什么拙?”

    花蝶的上围不小,却不代表她没有脑子。相反,她很聪明,眼中浮现狡黠之色:“你要知道,现在是他想收我做徒弟。”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花蝶哼哧道:“无缘无故的,他收我做徒弟做什么?我担心,他是看我长得花容月貌,变着法子搭讪我。所以,肯定要派人试探一番。”

    “呵呵,花容月貌……”沐秋撇嘴,眼神鄙视。

    “你呵什么鬼?”

    花蝶勃然大怒,两人又吵上了。

    在唇枪舌剑之间,一个人飘然而至。他一袭青衣长袍,有几分复古的装束,也格外的引人关注。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很适合穿古装,长袍大袖,衣袂飘飞,充满出尘之气。

    “来了,来了!”

    沐秋率先发现了祁象的行踪,立即提醒道:“他来了……”

    “我眼睛没瞎,看到了。”

    花蝶瞄了一眼,小声道:“其实他也挺帅气的嘛。”

    “你说什么?”

    沐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嘻嘻。我是说,你最帅,谁都没有你好看。”花蝶娇媚一笑,纤手一搂,就环抱沐秋的胳膊。作小鸟依人状。

    “……不要乱来,你让开。”沐秋挣扎了下,力度很小,没有推开。

    因为这时,祁象已经走了过来。他目光一扫,看到两人搂在一块。眼中也有几分笑意:“早……”

    “不早了。”花蝶甜甜一笑:“九点了,四舍五入,眼看就是中午。然后,过了中年,就是晚上。一转眼。一天就结束了。”

    “是啊,时间如水,转眼即逝。”

    祁象深以为然,轻叹道:“俗话说,红颜易老,韶华易逝,倏忽年近半百。光阴似箭,岁月不饶人。几十年之后,就是黄土一杯,让人心寒。”

    花蝶没心寒。就是觉得恶寒:“好端端的,你感慨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