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转圜?”安知连忙求教。

    祁象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那个伍诚……你觉得他,到底会是什么身份?”

    “咦?”

    安知目光一凝,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祁兄弟,你的意思是,其实他就是……”

    “可能,只能有,有可能。”

    祁象微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去捞人,那么巧,就遇到一个掮客。而且在他的帮助下,十分顺利的把人接出来了。”

    “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

    祁象轻叹道:“有的时候,太巧合的事情,就不是巧了。我记得,他不是说,要帮你打听谁在背后算计吗?”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埋伏,我琢磨着,要不了几天,他肯定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事情有眉目了,请你过去一趟,细谈。”

    祁象笑道:“到时候,摆下一个鸿门宴,你就彻底完蛋了。”

    “咔嚓!”

    安知手掌一按,椅子扶手终于不堪折磨,断成了碎片,也算是一种解脱。

    “好了,不要生气。”

    祁象安抚一句,又继续说道:“要知道,那也是一个好机会。”

    “怎么说?”

    安知恢复了几分冷静:“什么好机会?”

    “既然是阴谋,那么说明鸿门宴上,绝对不会有强硬的手段,不会有几百刀斧手埋伏,逼着你答应城下之盟。”

    祁象轻声道:“也就是说,就算是想算计你,也应该是有怀柔的方式,让你不知不觉中上当受骗。当时是心甘情愿的,那么事后,你想后悔,也不占理了。”

    “哈,做梦。”

    安知冷笑,话是这样说,他心里也有几分不安。他的性格是比较耿直,但是也不代表他不清楚江湖中的各种阴损招术。如果他没有半点心理准备,那么被阴毒的招术套上了。从而赔上了基业,那么他恐怕百死莫赎。

    “但是,你现在有了防备……”

    祁象眼睛光芒闪烁:“难道不能反过来,算计他们一把?”

    “嗯?”

    安知眼中精光一闪。也随之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明白祁象的意思,既然云家的那个子弟,不敢大张旗鼓的威逼,说明事情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方。

    只要他在鸿门宴,做足了姿态。表现出足够的威慑力。让那个人明白他鱼死网破的决心,说不定能够圆满解决问题。

    当然,具体怎么做,就要看事情是不是像祁象所说的一样发展了。

    一晃,两三天过去,一切风平浪静。

    老鹰之死,似乎只是意外,没有引发半点波澜。

    云城方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更没有人过来兴师问罪。安知也探查过了。在宅居的四周,更是没有任何人监控。

    想必,从鹰鸟事件之中,背后的人也吸取教训,不敢轻举妄动。

    总之,安稳的过了两三天,在这段时间之中,祁象也在安知的带领下,在四处走走看看,也算是欣赏了西北风光之美。

    塞上江南之誉。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轻松惬意的日子,向来不怎么长久。

    今天早上,祁象才从房间洗漱出来。就看到安知倚坐沙发上,整个身体陷入到柔软的棉垫中,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祁象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安兄,怎么了?”

    “你说中了。”

    安知慢慢抬头,表情沉凝:“就在刚才。那个伍诚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查清楚了幕后之人的身份来历,让我过去详谈。”

    “难怪……”

    祁象立时点头,展颜一笑:“风雨欲来啊。”

    “啪!”

    安知拍沙发而起:“祁兄弟,陪我走一趟,闯一闯那龙潭虎穴吧。”

    “好!”

    祁象很淡定,眼中也有一团火在烧。

    “走!”

    当下,两人直接离开了宅院,再次踏上前往云城的路途。

    该做的准备,也已经做好了。

    尽人事而听天命,也是无奈的选择。反正祁象知道,安知已经有了决断,更有决心,真到了最后关头,他不介意……撤走。

    毕竟,只要人还在,基业可以再创。

    安知还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可以等,可以熬,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拥有无数的可能性。难道不许他几十年后,又是另外一个云峥嵘?

    所以呀,只要人没事,一切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