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时。他已经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整个人飘飘荡荡,十分虚浮,似是在沉睡,又像是在昏迷,却有一丝神志清明。

    这状态。好像没有时间的概念。又或者说,时间是混乱无序的。

    前一秒,时间似乎是停滞不动了,非常的缓慢,漫长无边。后一秒,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突飞猛进,转瞬就是数十年之久。

    在这状态之中,祁象的思绪飘渺。神游物外。

    一点灵智,无想无思,就如同春困发呆,整个人放空了,没有任何的聚焦点。

    心境空明,就像一面明镜,清澈的映照身心内外。

    此时,他站在超然的角度,观察着一切。

    他看到了湖底之中,钢铁牢笼之内。有一具身体飘浮。

    那是自己……

    他也有这样的明悟,但是奇怪的是,就算看到了这骇人的景象,他却没有什么触动。就好像在面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心不染红尘,波澜不惊。

    他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看了好久,又可能只是过了短暂的时间。

    随即,他受到了某种牵引。神思恍惚,他就陷入到某个空间之中。

    乍看,他就知道,这是丹田。

    丹田,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只有一点微弱的灵光,在暗淡的闪烁。

    灵光,就好像一个极点,亘古永恒,就驻守在丹田之中,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它都纹丝不动。或许,只有等到身体彻底消亡了,它才会溃散消失。

    想到灵光可能会消失,他超然的思绪,突然产生了一丝波动。

    好像是不舍,或者是惋惜。

    反正,他思绪一起,似动非动,神思凝聚在灵光之上。

    一瞬,翻天覆地,龙蛇起陆!

    轰!

    他的身体一震,全身的血液,顿时逆流倒涌,卷入到丹田。在精血的浸滋下,暗淡的灵光立刻绽放强盛的光华,十分闪耀刺目。

    与此同时,滔滔热血,也随之转化成为滚滚辘辘,浑浑沦沦,悠悠活泼之气机。

    这气机,就如同转轮盘旋,慢慢地旋转。

    每旋转一次,气机就壮大一分。

    须臾,气机布满了整个丹田,再继续扩散,甚至于扩展包裹全身。他的心神,也随之进入恍惚杳冥的状态。只觉得人在气中,气在人中,混混沌沌,妙不可言。

    恍惚之间,他也看到了,丹田之中的灵光,忽然变了颜色。灵光炽白,状若一点。但是这时,却变成了黄色,形状如芽。

    黄芽……

    没错,应该是黄芽。

    道家典籍之中,记载得十分清楚,入静之中,先天真气渐生渐聚,如同方萌黄芽。

    黄芽初生,谓先天一炁萌生之象。

    先天真气,成了!

    此时此刻,他超然的心境,突然失守,化作一片狂喜。

    就在这时,骤变又生!

    平静的湖面,突然狂风大作,卷起三尺高浪。

    湖浪翻卷,阴风阵阵,有云雾弥漫。

    电光闪烁,雷云暗结。

    祁象却没有察觉,这时他神智逐渐恢复清明,就算沉降在湖水之中,口鼻不能呼吸,却感觉身体酥软、清纯、舒适。

    他狰狞可怕,簇拥的五官,也随之舒展开了,十分安详。

    他的身体,更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仿佛蜷曲一般,抱成一团,就如同母体胎中的婴孩,非常惬意自然。

    这是胎息。

    口鼻不动,清凉的气息,就在身体之中,自然产生。身体表面的皮肤毛孔舒展,一张一合之间,就汲取了水中蕴含的丝丝氧气,补充己身。

    其实说是氧气,不如说是元气。

    先天真气一成,就如同嗷嗷待哺的婴孩,急需要补充食物。

    先天真气的食物,自然是能量。也就是天地元气、灵气。

    所以。在祁象的丹田之内盘旋的气机,已经不仅限于他的身体,甚至于扩散到身体之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团。

    一个巨大的水泡。就把祁象包裹其中。

    那情形,他真的犹如胎中之婴孩,在孕期之间,等待降生。

    然而,他这个婴孩的分量。却是不轻,能力更是十分可怕。在气旋盘转之时,精钢铸成的牢笼,一点一点的变化,向外曲撑。

    钢铁有一定的延伸性,在气团的挤压下,就硬生生地从方正之形,变成了一个圆球状。然后,随着气团不断扩大,钢铁牢笼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