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抓他?”伊凡娜上前阻拦,却被一个警察一把推开。

    一个大脑袋警察一歪头道:“带走!”

    伊凡娜赶忙上前拦住了警察,“必须说清楚为什么要带走他?”

    “他涉嫌袭警。女士,如果你有意见还是到警局说吧。”说完,警察一挥手,将曾红兵塞到了警车里。

    坐在警车上,曾红兵在回想着自己前后失误之处。

    当地警察效率如此之高,令他有些惊讶,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自己在酒店登记的护照不是这个,购买机票的用的也是另外一个,怎么会就这么快找到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曾红兵细想一番,恍然大悟,刚刚兑换外币的时候那本韩国护照被拿出去用了,而自己租车的时候正好用的也是这个护照。一旦有记录,警察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

    看来自己还是失误了。他知道袭警是不轻的罪名,搞不好也要拘留几天,那可就耽误正事儿了。

    警车拉着呜呜的警报朝着警局开去。这里距离警局并不算远,不到二十多分钟便开到了地方。

    进了警察局后,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察就把他从车上拽进了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更像是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一些警察正在懒散的办公,看见曾红兵被带进来之后,其中一个看样子是长官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用警棍顶了顶帽檐询问了一下另外两个警察。

    俩警察说了一通,警长看了曾红兵一眼,不由分说地抡起警棍对着曾红兵的肚子狠狠地捅了一下。

    被警棍捅的感觉很不好受,曾红兵当时便觉得腹部一阵痉挛,好似五脏六腑都要断了一样。

    那个警长又轻蔑地拍了拍曾红兵的脸,脑袋一歪道:“带他去做笔录,然后关起来好好收拾一顿!过几天把他交给萨达德法院,不!地区法院,正式以袭击警察的罪名起诉他。”

    后面曾红兵并未遭受多么恶劣的对待,毕竟他是外国公民。警察把他反手拷在一个椅子上,照例询问事情前后经过。

    曾红兵有着很强的反审讯经验,无论对方如何问,他都一口咬定是对方警察滥用职权,对他进行人身侮辱,且存在人身威胁,他才被迫自卫反击的。

    俩警察笔录做的三心二意,写完笔录之后让曾红兵签名。曾红兵一看是阿拉伯文,便拒绝签字,他要求打电话并且有律师翻译在场才能签字。

    曾红兵知道,自己的案子肯定要在法院进行判决,到时候口供笔录将是重要的呈堂证据。他对阿拉伯文并不精通,里面有大量专业词汇和当地方言,自己在没有信任人的情况下绝不能签字。

    一个负责审讯的警察勃然大怒,冲着曾红兵怒吼几声便上去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一下推倒在地,然后一顿拳脚相加。可曾红兵却丝毫不松口,就是不签字。

    两个审讯的警察一番折腾后无计可施,又不能真的把他弄死,很是头疼。俩人怒吼几声之后便悻悻离开,只好暂停审讯,找上司汇报去了。

    曾红兵就这样被反手绑在椅子上,晾在审讯室里,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竟然睡着了。

    警局的一个长官从单向透视玻璃看着呼呼大睡的曾红兵心里起了毛,这家伙在这个时候还能睡着,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就是受过专业训练,在利用一切时间休息,以对抗审讯。

    他自然更倾向于后者,这个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个中缘由他自然清楚,那帮交通警在路上早就是臭名昭著了,想必是遇到个不怕死脾气差的,才会被人修理一顿。

    可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摩洛哥,那几个白衣交通警也代表着警察权威,这种权威不允许被挑战,尤其是眼前这个东亚人。

    “给他打电话。”警长脑袋一歪,对着身后的人道。

    曾红兵给伊凡娜打去了电话,只是说让她找个可靠的律师,“很抱歉,我不能明天跟你同去坦桑尼亚了,你给我雇佣一个律师之后然后自己去吧。没关系,问题不大。”

    伊凡娜的办事效率很高,当晚就找到了一个当地律师来见曾红兵。

    律师听了案情前后经过后,无奈地告诉曾红兵,“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因为你存在袭警行为。”

    曾红兵一摊手道:“最坏的结果刑期能判多久?”

    “那要看两个警察的伤势如何?如果没有表面伤的话,可能只是罚金和驱逐出境,但如果伤势过重,可能会附带刑事责任。”律师直言道。

    接着,律师又询问了警察在收受罚金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示相应的证件标识之类,曾红兵摇了摇头。

    律师想了想道:“那么我们可以尝试着从这方面入手,你怀疑警察的真实身份且对方存在讹诈行为。”

    他们谈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警察便走进来让他们结束谈话了。伊凡娜走之前拥抱亲吻了曾红兵一下,趁机递给他嘴中一个回形针。

    曾红兵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耽误不起时间,况且随着案情的深入,就算他被判无罪,那么他的假身份也会被识别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可能要面临更多棘手的问题。

    趁机逃出去是最好的办法。从今晚到明天,曾红兵会一直待在这个警察局,明天晚上才会被送到临时监狱拘留,这个空档是最好的逃离期。

    他扫视四周,这里的安保和监狱相比相去甚远,只有几个懒散的警察,窗户虽然装着防盗窗,但门锁却是很简单的十字锁,屋子外有摩托车等交通工具,他有信心能够从这里出去。

    明天一早,等到他们都出外勤的时候,曾红兵便立刻动手。

    晚上,曾红兵就这样被拷在椅子上睡着了一觉,虽然姿势很难受,但他还是得到了一定的休息,早起之后精神头还不错。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胖乎乎的警察拎着一些食物走了进来,递给了曾红兵。

    曾红兵大口吃喝起来,胖警察似乎无意继续审讯,敞开着门便出去了。

    曾红兵注意到,外面有几个警察正在吃早餐,人群来来往往,电话铃一阵阵响起,不少人拿起警帽戴在头上,大口嚼着早餐,拎着警棍便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曾红兵觉得机会就要到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机动车轰鸣声,他定睛一看,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越野车开到了门口。

    车子还未停稳,便四门大开,车上下来了四个彪形大汉,四人的个头都在一米九左右,身材结实,黑色西装包裹着健硕的肌肉,短寸头,带着黑色的防风镜和空气导管喉震耳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为首的一个大鼻子走上前来,冲着警察亮了亮徽章之后便指着曾红兵道:“我们要带走他。”

    那人伸手的时候,依稀可见衬衫上的背带式手枪套和黑色的手枪枪柄。

    警察不敢怠慢,客客气气招待的同时,表示需要打电话向上级询问。

    大鼻子理都不理,冲着后面一个光头家伙和一个络腮胡子一歪脑袋,两人便走进去,直接冲进屋内将曾红兵拽了起来。

    警察们刚要阻拦,大鼻子又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徽章,警察们看后立刻不敢动了。

    曾红兵暗道不妙,对方来者不善,难道是那帮人又来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束手就擒。趁其不备,他一个肘击将右手边光头击倒,接着挣脱左边那个络腮胡子,发疯一般朝门口跑去。

    “抓住他!”大鼻子大声喊道的同时扑了过来,一群黑衣男子快速动作,曾红兵正冲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数个黑衣男子,双手握枪对准了他。

    曾红兵这才注意到,这里开来了四辆车,且都是颜色型号相同的林肯领航员。每个车上四人,少说也有十六人,每个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且都配有手枪。

    看这情形,曾红兵知道自己插翅难逃。便只好摊开双手,任其摆布了。

    两个黑衣男子上前给曾红兵戴上塑料手铐,后面那俩被他肘击的光头也捂着脖子上前来,愤怒的要揍曾红兵,不过却被大鼻子给制止了。

    其余的人驾着曾红兵上了林肯领航员,将他塞到后座,两人依次坐在两边,大鼻子等人也依次回到车内。接着,四辆领航员便咚咚咚的关上车门,便原地掉头,轰鸣般的朝着东北方向开去。

    “你好,要带我去哪?”曾红兵用法语问道。车内的四个人却都跟木头一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曾红兵担心他们听不懂,又换了英语和蹩脚的阿拉伯语问了一下,不过坐在两侧的家伙依旧戴着墨镜目视前方,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先生,主人邀请您去一趟,到了您就知道了。”坐在副驾驶大鼻子头也不回地说道,看起来超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