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和甘布的谈话之后,曾红兵回到了住所。兄弟们都在呼呼大睡,倒不是他们很困,只是为了第二天的任务而保存体力。

    准星睡的很轻,曾红兵走过的时候惊醒了他。曾红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继续睡去。

    准星微微一笑,抱着那支l42a1狙击步枪继续睡去。

    继续向前走,隔壁房间的车条呼声大作,隔着窗户都能听到,曾红兵走过来也没惊动他。曾红兵记得车条以前就爱打呼噜,为此他们行动时都会戴上一个夹子夹住他的鼻子,为的是防止他的呼噜声引起敌人注意。

    王哲和衣而卧,头枕着那个迷彩大背包,一把伯莱塔92f手枪插在腰间,枪柄用绳子和腰间的尼龙腰带系在一起。

    阿仑没有睡在床上,而是支了个吊床晃晃悠悠地睡去。一门墨绿色漆身的82毫米迫击炮和三十发炮弹整齐的码放一起,不远处还有一具rpg—7火箭筒以及相应的装满火箭弹的帆布背袋。

    迫击炮的底盘和射击支架已经分开,三十发炮弹也已经全部装了触发引信,随时可以进行发射。

    按照曾红兵的作战构想,这门迫击炮和三十发炮弹主要用于袭击海盗旗的驻扎地。

    曾红兵并不奢望能够全歼海盗旗,或者以特战小队将乌达耶夫击毙。他知道,在重兵保卫的驻地,那样的想法根本不现实。

    他的作战构想便是在射程范围内建立一个阵地,然后用迫击炮密度覆盖乌达耶夫的办公室。

    阿仑是个好炮手,虽说他并没有在炮兵服役过看,但阿仑天生对这种火力猛的武器感兴趣。在皇家陆军服役的时候,他就是火箭筒和迫击炮就使的很顺溜,可以说是射程之内指哪打哪。

    继续向前走,便是凯撒的房间。他没睡,屋内的灯开着,坐在电脑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凯撒明天要跟随曾红兵他们一同行动,实际上曾红兵并不愿意他加入战斗,毕竟他的腿是机械义肢,行动上会多有不便之处。

    可必须要带他走,不然甘布可能对他不利。起初曾红兵建议凯撒先行转移,由他们执行任务,但他本人坚持加入战斗。

    他坚定表示:“这是我同乌达耶夫之间的战争,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就必须迎接他的挑战。”

    曾红兵走进屋,凯撒吃惊地抬头,随机合上电脑,微笑道:“请坐。”

    曾红兵坐下同时,问道:“明天你选用什么武器?我那里还有几支步枪。”

    “不用了,我已经搞到了。”凯撒说着,将一支黑色的突击步枪递给了曾红兵。

    曾红兵接过来一看,很像是ar突击步枪,但又有点不同。他又仔细看了看之后才看出来,这是一把改装过的加拿大产c8突击步枪,也就是英国人说的l119a1。

    “哪弄的?”曾红兵问道。他知道这款步枪是sas的标准配置,黑市上并不多见,军火走私也很少见到这一类武器,但凯撒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到了这支枪,不得不让他略感惊讶。

    凯撒神秘地笑道:“不久之前,肯尼亚发生了一起恐怖袭击,有一个孤胆英雄见义勇为,这事儿你听说过吗?”

    曾红兵点头:“听说过。说是那个sas突击队员他来肯尼亚联合训练,当天休假正好路过,遇到这个情况后,他去车内取出了自己的武器,孤身一人冲入其中,干掉了那些恐怖分子。”

    “嗯,那个家伙曾是我的下属。”凯撒语气中透露着自豪道。

    “我明白了。难道?这支枪是他给你搞到的?”曾红兵问道。

    凯撒却摇摇头:“不,sas武器管制极其严格。我当时看了那篇报道后,注意到他的用枪,所以就托人从加拿大那边搞来了一支。本来只是想着作为收藏,没想到这下派上了用场。”

    “原来如此。”曾红兵理解一个老兵对所在部队换装新枪的这种独特好奇感,那种感觉很奇妙,既喜欢又可能有点厌恶和排斥,但终归到底还是想搞一支在手里。

    凯撒继续道:“实际上,这玩意儿可能并不如英国产的fal自动步枪顺手,不过我这个老兵总是想摸摸新枪。”

    “我能理解。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曾红兵知道,凯撒不可能只购买一件武器,肯定还会有其他好东西。

    凯撒伸出食指笑道:“你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来,瞧瞧这个。”

    说着,他将床下的一个背囊拉了出来,从里面取出来一支g3sg狙击步枪。

    “这是给准星的。”

    曾红兵接过来那支g3sg狙击步枪反复端详,凯撒改动了不少,原来的二十发弹匣换成了一个鞍形弹鼓,弹容量扩充了五倍;击发机也换了,可以选择单发和连发多种模式。

    “这下支援火力可以了,这玩意儿在准星手里,简直就是死神镰刀。”曾红兵不由感慨。

    凯撒庄重道:“放心,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我相信。”曾红兵点头确认,便回了自己房间。他同伊凡娜通了个电话,询问她的近况和撤退路线的安排情况。

    伊凡娜道:“你们行动成功后,从萨拉多向东边海岸线转移,我已经跟福克西船长联系过,他说明天晚上他会在距离港口五海里外航道上等着你们。”

    “嗯,那备用路线呢?”曾红兵问。

    “备用路线是从北部边境向肯尼亚境内转移,在肯赞边境,会有车辆接应你们。”伊凡娜道。

    “好,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通知我。”

    “嗯。”伊凡娜说完,片刻之后又补充一句:“注意安全。”

    “好的,通话结束。”曾红兵挂上电话后,便又给金雕打去了一个。

    金雕在国内接受治疗,身体恢复的已经好很多,体重也在不断增加中,他兴奋地表示要请曾红兵大喝一顿。

    “好,你替我好好感谢魏医生。”

    “没问题,魏医生真是一位天使,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很善良。曾,我看你不如娶了魏医生。”金雕半开玩笑道。

    曾红兵听后反问道:“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看上也没用,人家对我没感觉。更何况魏医生的父亲是个凶悍的家伙,我想我可能搞不定。”金雕毫不避讳地说道。

    “行了。跟你说点正事儿,伤情恢复之后我们需要你尽快赶过来,你不是在叙利亚还有一支小分队吗?能拉过来也拉过来。”曾红兵道。

    “那没问题,我会尽快赶过去同你们汇合。不过小分队那群家伙只认钱不认人。”金雕直言道。

    “嗯,到时候需要的话谈价钱,好的,通话结束。”曾红兵说完挂了电话。

    他思索了一下,自己要交待的已经交待差不多,唯一没有的就是家里。他想给他父亲打个电话,不过刚摁下号码,又立刻挂断。

    他跟他父亲的关系很不好,尤其是在母亲离开之后。

    “或许他早就把自己忘记了。”曾红兵犹豫几次,最终还是没能拨出去号码。

    夜幕降临,赞布罗的夜空繁星点点,曾红兵睡不着,他拎着一瓶乞力马扎罗牌的啤酒去了楼顶,眺望着四周。

    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棕榈树,曾红兵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这片宁静会在明天早晨被打破,或许明天,这一切都会终结。

    经过的皮卡车队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皮卡车前的两个大灯扫出两道灯柱,将路面照的明亮。拐弯的时候,灯光扫过停机坪位置,那架“小松鼠”直升机灯光下拉的很长影子。

    紧接着,后面的车队隆隆驶过,直升机的影子时而出现。看样子他们是朝着不远处集结,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他仰面喝了一大口啤酒,一股温热顺着喉咙而下,忽然,在直升机不远的位置,车灯直射作用下,一个勾着腰、快速行进的人影从一闪而过。

    曾红兵皱起眉头,这个身影的动作很显然不是正常巡逻,那么会是什么人?

    他俯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个黑影在片刻之后又出现了,但很快便离开,速度之外让周围站岗的哨兵都没有察觉。

    曾红兵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闯入者。

    他将酒瓶丢下,飞快地下楼,朝着停机坪的位置跑去。可等他赶到直升机附近,却早已经不见人影。

    这里四周都是浓密的棕榈树丛,供电又紧缺,想要藏个把人并不难。曾红兵知道搜索无果,便只好作罢。

    一个巡逻士兵持枪跑来,见是曾红兵之后解除了警戒,便问道:“先生,这么晚出来有什么事吗?”

    “喔,刚才看到这边有个可疑的人,我担心他在直升机上安放了炸弹,我准备过去检查一下!”曾红兵知道,这人肯定已经离开,他只是在想,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说毕,他同几个巡逻士兵对直升机进行了检查,并没有发现安放的炸弹。

    “可能是只猴子,先生。这里的野生猴子很多,经常在深夜造访,有时候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请放心,他们并不伤害人。”一个军官这样对曾红兵解释道。

    曾红兵点了点头,这么一想,那个身影的确有点像是猴子或者猩猩之类的动物。或许是自己神经太紧张,以至于把一只猴子当成了敌人。

    “好吧,注意加强警戒。”他又给那些巡逻的士兵交待几句,便回去休息了。临战之前,紧绷着神经没什么好处,他现在需要放松下来。

    回到住所,车条的鼾声依旧轰鸣,曾红兵摇头笑了笑,便回到自己屋内睡下。

    他睡不着,耳朵里似乎在回荡着嗡嗡的声音。

    他知道这次的行动九死一生,但不解决乌达耶夫这个威胁,他们以后别想睡个安稳觉。“好吧,大嘴鳄,既然你对我们穷追不舍,那么我们就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