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曾红兵看着卢科夫,转头指着一旁一个穿着黑色裙装的漂亮女子说道说:“让那个小妞陪我一晚。”

    卢科夫一愣,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老板尼古莱的秘书阿丽莎。

    这次来,她是受了老板的命令前来“监工”,曾红兵这么说,难不成已经猜透了她的身份?

    “没听见吗?翻译给她听。”曾红兵又对翻译重复了一遍,说话的时候还指着阿丽莎。

    翻译看了阿丽莎和卢科夫一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阿丽莎看着对方在指着自己,便问翻译意思,翻译怯懦地说出来。她大骂了一句,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作为大哥的女人,阿丽莎身上自然带着尼古莱的跋扈,她当然不能容忍曾红兵这样的家伙对她的言语挑动和侮辱。

    她气冲冲地想要给这个轻浮的家伙一点教训,却被卢科夫拦了下来。

    曾红兵看着气呼呼的阿丽莎,转而对卢科夫轻蔑笑道:“我打赌,你说话还不如那个娘们说话管用。”

    卢科夫压制着怒火,他知道底牌已经被人看穿,可自己像是个滑稽的小丑,但尼古莱交待的事情还要继续下去。

    见两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卢科夫道:“曾先生,如果你在乎你那几位朋友的安危,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曾红兵转向看着阿丽莎,正色道:“听着,现在给我们弄一个住的地方,要绝对安全,我们要好好休息一番;再把那个家伙的资料找来,最好配个翻译,我们都不懂俄语;还给我们弄点吃的来,不用准备中餐,弄点鱼子酱和薄饼来,要是没有的话就去麦当劳点外卖;至于卫星电话、武器装备之类的,我会列出一个清单,你们照单来准备就行了。其他的,我有需要会联系你们。对了,尽量要快,我们时间不多。”

    说毕,他抬手看了看表,夜已经很深了,便道:“客房在哪里?我们现在要去休息了。”

    说完,曾红兵脑袋一歪,示意瓦刀和王哲离开。

    待到几人走后,远处看到这里视频实况的尼古莱才淡淡说道:“看来我们低估这个人了,不过这倒是让我对他干掉尤尔更有信心了。”

    “先生,我们要答应的他的要求吗?”阿丽莎问道。

    一旁的卢科夫瞥了一眼,他心里暗想,这难道还用问吗?真搞不懂,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怎么就能获得尼古莱的青睐,或许在其他方面比较厉害吧。

    “答应他的要求!记住,现在这件事交给你们的处理,你们有现场处置权。”视频中的尼古莱自信道。

    “是,先生。”两人齐声道。

    ……

    曾红兵三人洗过澡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休息的时候,准星和阿仑却只能躲在乌克兰北部的一个荒废的稻草窝里入睡。

    几天前他们还在基辅郊外的一处牧场里,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没想到现在却要睡草垛。

    那处牧场属于金雕,是个现代化的牧场,牛羊成群、机器设备崭新,每天都能喝到新鲜的牛奶,他们三人白天骑马放牧打猎,晚上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反正前段时间还剩下不少钱,够他们消停一段时间了。

    但三天前,一群不速之客闯入打乱了他的生活,那群家伙说是乌克兰内政部的,带着执法证件,荷枪实弹、来势汹汹。

    金雕意识到不对,准备借口回去关门,却遭对方拒绝。几个大汉当即上前将金雕按下,金雕冲着屋里大喊一声:“快跑!”

    准星和阿仑听到喊声的时候正在屋内,看到这番情景,当即抽出猎枪与之驳火。

    那杆老式猎枪射速太慢,双方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阵,对方占尽优势,阿仑和准星只得乘车转移。对方担心惊扰周围的人,便也不再继续追赶,便将金雕塞到车里,扬长而去。

    准星和阿仑两人一路向北,跑到了北部一个几近荒废的农场歇脚。

    这个废弃的农场位于乌克兰北部的切尔尼科夫州,距离首都基辅约300公里,周围人迹罕至,料想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快追到这里。

    这里曾是著名的粮食产区,被誉为东欧粮仓,但近些年却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抛荒严重,土地有三分之一都处于荒芜状态。

    稀疏的玉米和黑麦地里长满了杂草,苏联时期的老旧农机在地里生锈,破旧的房屋里四壁透风,杂草从柏油路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在泰国北部长大的阿仑,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么好的土地会撂荒?不过这会儿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他们需要找个休息的地方。

    “现在去哪?”阿仑问。

    “顺着这条路开过去,把车藏在后面的草垛里,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准星说。

    “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阿仑打着方向盘,果然有条小路。

    “因为这以前是我家。”准星道。

    两人将皮卡车停在草垛后面,用草料盖上,拜年找了个草料棚子睡下,计划着第二天的去处。

    阿仑建议联系曾红兵,准星表示赞同,同时决定第二天去联系凯撒,他们需要弄清楚抓走金雕的是谁。

    不过眼下,两人得好好休息一番。

    寒风刺骨,两人不由得把稻草再往身上盖了盖,不过依然难抵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寒意,风就像是一只聪明的耗子一样,逮着空就钻进了进来。

    连续几天的跋涉让两人又饥又饿,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两人睡的正熟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叮当当的马铃声。

    准星和阿仑同时醒了,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外面望去,不远处有一束灯光照来。阿仑和准星不由警惕起来,两人摸下草垛,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轰的一声鸣枪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跨马而来,他立在原地,单手擎着手里的猎枪,对着草垛大声喊道:“里面的家伙,乖乖地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把你们轰成肉饼。”

    阿仑见此情形,眉头一皱,准备抄枪还击,但准星却站了起来,他冲着那人喊道:“伊万叔叔,是我。”

    “耶夫根?”老头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定睛看了看之后便道:“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遇到了一点事情。”准星走过来道,他又说:“这是我的朋友,阿仑。”

    阿仑双手合十,向老伊万微微鞠躬。

    “看来你们遇到了点麻烦。”老伊万眼睛很毒。

    “是的。”准星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跟老伊万说了一遍,他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插话。

    “抓走你们那位朋友的,可能并不是内政部的人,他们现在没有闲工夫去管那些事情,你要想想,会不会是你们之前得罪了射门有权势的人?”

    准星和阿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海盗旗?”

    “我也只是猜测,走,外面挺冷,咱们去屋里喝点暖和的。”说着,老伊万牵着马示意要往屋里去。

    “我们明天就要走,不然会给您带来麻烦……”准星道。

    老伊万听后笑着说道:“放心吧孩子,这里是我的地盘,谁要是敢来,我就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猎枪,那样子似乎在告诉别人,他不是好惹的。

    老伊万将猎枪背在肩上,牵着马领着两人朝着农舍那边走去。

    “这么晚了,您还出去干什么?”准星不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叔叔在搞什么名堂。

    “哦,晚上没事儿,我听到后面有野鸡在叫,就去打了几只回来。”说着,老伊万把马屁股上搭着的几只野鸡拎过来。

    阿仑看了一眼,这些野鸡都是一枪命中翅膀,这样能够最大限度保全肉质。用这种老猎枪,在黑夜中只借助手电筒打中这些野鸡,枪法自然十分了得。

    阿仑感慨,怪不得准星枪法那么准,原来是有家族基因。

    众人说着,到了屋前,老伊万拿出钥匙开了门,他说:“我去把马拴起来,你们先进去。”

    进屋打开灯,屋内亮堂起来。屋内陈设简单,两个长卧沙发和一些简单的原木家具,地上铺着木地板,看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原生态,墙上挂着一些野生动物的皮毛、棉帽子和大衣,正中间是一个壁炉,壁炉上摆放着花花绿绿的空酒瓶,想必那是老伊万的杰作,不远处还有一个掉了漆的导弹发射模型。

    “三菱匕首洲际导弹?”阿仑看着那个模型道。

    “是的,伊万叔叔曾是苏联第一代战略火箭军部队。”准星介绍道。

    “对,那时候我们满脑子就是一件事儿,就是怎么用核弹把我们的敌人从地球上抹去,感谢上帝,幸亏我们没发挥作用。”老伊万拎着几只野鸡走进来插话道,他将野鸡丢在地板上,走到壁炉边道:“来,添些柴,我们把壁炉生火。”

    三人上前在壁炉里生起了火,伴随着木材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整个屋子里也暖和了起来。

    老伊万将几只野鸡拎到厨房,熟练地褪毛出去内脏,清洗干净后,开始抹上酱料蒸烤,他还弄了叫喇蛄的小虾,这种虾和小龙虾很像,不过要略小一些,清洗之后便放在锅里炖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饭菜便做好了。

    老伊万端来了烤鸡和黑面包,焦黄的鸡皮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直往两人的鼻孔里钻,两人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自然是食指大动,就着面包牛奶,大快朵颐起来。

    “叔叔,你怎么又回来农场了?”准星边吃边问。

    老伊万呷了一口酒,慢悠悠道:“在基辅做生意赔了点钱,什么东西都没了。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好做,幸亏咱们家还有这个农场,这些可都是肥沃的土地,可是我没钱买农机设备,只能自己一点点种植。”

    老伊万同准星聊起了诸多家庭往事,三人盖着毯子,在温暖的壁炉旁不由得睡着了。

    不知不觉,三人睡到了天亮。准星打开手机一看,曾红兵给他发来了邮件信息。

    准星立刻给曾红兵回去了电话,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曾红兵道:“你们的遭遇我已经都知道了。不用担心,金雕是被海盗旗抓走的,凯撒和伊凡娜也是,他们现在都很安全。他们需要我们做点什么。我现在人在莫斯科,你们方便的话,你们赶过来。”

    “收到。”准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