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在袭击后的半个小时后,给他的老朋友尼古莱打去了电话。

    不出所料,尼古莱依旧没有接听,尤尔便给尼古莱的信箱里又发去了一份邮件,他在邮件中威胁尼古莱,如果他不践行承诺,那么尤尔将会把导弹袭击的来源公之于众,同时射出剩下全部的导弹。

    尼古莱听后真的怕了,十几分钟前,他在新闻上看到了巴库港遭遇导弹袭击的消息,当时他心里就隐隐担心,没想到真是验证了“墨菲定律”,越担心的事情越会发生。

    事到如今,尼古莱是骑虎难下,他知道自己低估尤尔了,这家伙就是一条疯狗,他做事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也不计后果。

    这样的家伙是可怕的,因为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底牌,更不知道这种人渣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没想到他真的射出了导弹。”尼古莱知道,不能顺着尤尔的话来,不然接下来他不知道还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贪婪人的胃口永远是填不满的。

    不过眼下还是要安抚,安抚他不乱说话后,他相信曾红兵他们已经快到了,倒是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

    唯一能够表明自己心意的恐怕只有钱了。朝廷不差饿兵,看来尤尔这家伙想要钱来安抚自己手下。

    尼古莱在通话结束之后,立刻吩咐人往尤尔指定的账户里转了一千万,并说让尤尔宽限自己一些时间,尤尔没有回话,但他知道暂时稳住了。

    接着,他又给阿丽莎挂去了电话,询问曾红兵他们进展如何?

    阿丽莎告诉他,曾红兵他们已经进入地下通道,激战很快就要开始。

    “好样的,看来我们需要加快步伐了。”尼古莱考虑良久,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他想了想之后便拿起面前的红色专线电话道:“你好,请帮我接梅尼科夫上将,对,我现在就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好的,请稍等。”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尼古莱握紧电话听筒,神情肃穆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是尼古莱先生吗?将军要同你通话。”

    尼古莱不由得停止了腰杆,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是尼古莱吗?”

    “是我,尊敬的将军,很抱歉冒昧地打搅您,但我有个十万火急的事情……”

    ……

    夜幕降临,海面上漆黑一片。

    在里海北部不远处海域上,三架米24直升机悬停在海面上,机翼在海面上卷起一个巨大的圆形波浪圈,这种苏联工业时代的产物是既能当武装直升机,清除各种路面障碍,还能当运输直升机,运载8—10名士兵,因此受到不少独联体国家的青睐。

    飞行员将三架飞机呈“品字型”停稳。机舱门打开,少校萨法罗夫冲着舱内的士兵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戴上氧气面罩,第一个从飞机上跳了下去,其他队员们依次跳入水中,咚咚的落水声不绝于耳。

    一会之后,24名队员们开始在水下集合,借助着水下推进器和服役于阿塞拜疆陆军特种部队,这支被誉为“高加索之鹰”的特种部队战功赫赫,他们脱胎于前苏联武装力量,近些年师从北约,又在不断训练中融入了自己的特色,这支彪悍的部队擅长山地作战,同时对于水下作战也十分熟悉,属于全天候、全地形的全能选手。

    担任这次行动指挥的是萨法罗夫,他长着一个肥大的鼻子,眼窝深陷,头发偏黑,看起来倒是像中亚人。

    萨法罗夫是个意志坚定且心狠手辣的家伙。几年前,他曾在国外犯下一起命案。那时候他前往匈牙利参加北约组织的一个特训,他用消防斧子砍杀了来自一名亚美尼亚的学员马尔卡良,旋即引发各国高度关注。

    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的关系十分紧张,两国甚至在前几年还大打出手,萨法罗夫此举在阿塞拜疆国内颇为追捧,但却被亚美尼亚斥责为“刽子手”。

    阿塞拜疆当局要求将其引渡回国,但匈牙利曾一再拒绝引渡要求,并在2006年对其进行审判,并判处终身监禁,同时规定他30年之内不得假释。

    事情本来就此平息,但国内仍旧有人想要把萨法罗夫救出来。在服刑六年后,萨法罗夫迎来转机。

    匈牙利政府陷入债务危机,阿塞拜疆有意购买匈牙利政府债券帮其渡过难关,但前提是要求引渡萨法罗夫回国。匈牙利政府权衡再三,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阿塞拜疆司法部此时向匈牙利做出书面承诺,萨法罗夫被引渡回去后,并不会获得自由之身,他将会按照匈牙利法院的判决,继续在监狱里服刑。

    得到了这个承诺的匈牙利当局不顾亚美尼亚的强烈反对,同意将萨法罗夫引渡回国。

    萨法罗夫随即被引渡回阿塞拜疆,警察们在机场完成了交接手续,随即被押上飞机。

    萨法罗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微微露出笑容。

    飞机降落在巴库,当他走出飞机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在匈牙利截然相反的两种待遇。当天就被阿利耶夫总统特赦,并宣布晋升其为少校,政府还奖励了他一套房子、并补发了八年工资,一时间他成了受人追捧的“国家英雄”。

    这件事印发了亚美尼亚强烈反弹,双方民间和政府层面一度争的不可开交,当然在国际上也引发了一定关注,甚至连时任的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都表示关切。

    萨法罗夫对于国内对他的举动感激涕零,他发誓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随时清除一切危害国家的敌人。

    这次的行动也不例外。听闻里海遇到了导弹袭击,他恨的牙根发痒,现在找到了对方的位置,萨法罗夫主动请缨,要带队铲除这群家伙。

    阿塞拜疆军方对敌人的藏身地进行了战术推演,他们得出结论,这个建造苏联时代的防护基地可以承受目前大多数的导弹攻击,再说大规模导弹攻击势必也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从外部打击的方案便被放弃。

    这个方案被放弃后,阿当局决定采取特种部队突袭的方式进行,同时为了防止对方再射出导弹,军方紧急调用数辆s—125“伯朝拉“导弹发射车,部署在目标地周围,用以拦截敌人可能发射的导弹。

    萨法罗夫被任命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他麾下的20多个小伙子个顶个的都是特种作战的老手,面对这群入侵之敌,他们早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行动队员潜入水中后,便通过水下推进器朝着基地的方位移去,靠着精准的方向定位,他们靠近了一个污水管道。

    这个污水管道早已经废弃,但贯通性还是好的,萨法罗夫首当其冲爬了上去,丢掉水下推进器,摘掉面罩,钻进了管道内。

    这条路线是事先就规划好的,从水下管道进入是最合适的方案。苏联人建造的这个基地很是牢固,同时为了防止外人混入,他们的出入口也都是用厚实的钢铁大门构成,现在对方肯定已经将大铁门反锁,那些厚达几十厘米钢铁巨门异常牢固,普通的炸弹丝毫不能伤及其皮毛。

    特种袭击目的便是要做到先发制人,他们需要悄无声息地进行,采取从污水管道潜入的方式是最合适的方式。

    进入管道之后,小伙子们便脱下身上的潜水装备,一步步地朝着里面挪去。按照地图测算,他们需要八百多米之后,便能赶到一处污水处理室,然后再从污水处理室进入。

    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全歼敌人,破坏其发射装置。

    特种部队在行进的时候,尤尔这边正在为刚收到的一千万庆祝,果然嘴炮没用,还要动真格的。

    电视里接收着外面的卫星讯号,他们正在看着轮回播放的头条新闻。大家端着烈酒,盛赞尤尔是个出色的指挥官。

    这时候,值班室里的触发性的警报器却忽然响了,警卫尼基塔立刻挥手示意众人噤声,这种事情很常见,前几天就有老鼠碰到了警报器,等到大家赶到发现原来是只被电死的死耗子。

    不过尼基塔依旧保持了十分的警惕,因为这次的讯号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看起来很强。

    他调整摄像头,观察着水房的动静,很遗憾,对方已经将设想有破坏,那里是一片雪花。

    尼基塔不由得笑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难不成耗子还会电子干扰?

    他摘下耳机,将一旁的ak74u冲锋枪哗啦一下推上枪膛,对众人道:“伙计们,收拾一下,我们有访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