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拜疆是个没有新闻的地方,“打地鼠计划”制定后还不到一天,挖土机什么的还没出动,这个计划便已经被国内外的媒体披露了出来,推特和脸书等社交媒体上炒的火热。网上铺天盖地的小道消息乱飞,民众舆论如滔滔江水一样。

    鉴于该情况,阿塞拜疆当局不得不在记者招待会上正面回应,发言人副总统马哈林多甫称,“当局的确准备用掩埋的办法对付恐怖分子。”

    当然,他并没有透露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里面发现了生化弹头和核武器。只是解释说,因为年久失修,苏联时期的该基地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特种部队突入其中与恐怖份子展开激战,不慎引发相关炸弹,让这里的情况更加不稳定。

    为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所以才采取这种办法。

    马哈林多甫同时保证,恐怖分子基本上已被歼灭,特遣队也已经撤出,这次掩埋完全是正常的行动。

    发布会结束,一波记者便涌了上来,显然他们对刚才的回答并不满意,这时候追着马哈林多甫问东问西。

    马哈林多甫脸上堆积着职业性笑容,在保镖们的护卫下,匆匆离开了现场。

    他刚坐回一辆奔驰轿车上,便换了一副面孔恶狠狠地骂道:“该好好查查,究竟是哪个混蛋走漏了消息。”

    正骂着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道:“拉法尔,我看你要尽快实施你的计划了,不然那帮媒体捅出去之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没问题,副总统先生。正如我同您保证的那样,现在水下管网已经被封锁,挖土机和器材车也都就位了。但您知道,我们需要得到总统亲自的确认,才能展开作业。但我保证,一旦作业展开,我们将在两天内完成初步填埋工作。”电话那头,拉法尔的语气依然透露着满满的自信。

    “这不是问题,我立刻就向总统汇报今天的情况。真是糟糕的一天。”马哈林多甫说着,扯下了西装上的领带,这玩意儿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好,希望能够听到您带来的好消息。”拉法尔说完挂上了电话。

    坐在一旁的埃尔马中将正在看电视,他是拉法尔的挚友,两人也在这件事情上形成了攻守同盟。

    比起拉法尔,埃尔马中将现在更加着急。

    除了陆军中将外,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尼古莱在阿塞拜疆的合伙人。“礼炮一号”基地从改造到后面的各种基础性设施建设都是他一手操办,那个基地被尼古莱用来转运各种武器他也是知道的。

    为此,尼古莱每年回馈他数以百万计的美元作为报酬,两人的合作还算默契。这些钱让他在西欧买了好几处规模庞大的庄园。他的老婆孩子现在已经到了那边,只要他一退休,便立刻移民到西欧去。

    埃尔马自然比一般老百姓看的更透彻,这个国家最高权力是父死子继,石油资源换来的美钞掌握在少数一些权贵手里,就这样他们还妄言什么国家民族。埃尔马心里暗骂,“都他妈的是忽悠人的口号,只有一沓沓美钞才是最实在的。”

    这个计划本来天衣无缝,没想到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事发之后,尼古莱给他打来求援电话,他立刻派去军队将“礼炮一号”基地进行封锁,并派出人员在周围展开搜寻。

    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事后他总是隐约感觉到担心,便私下里给尼古莱打去过电话。

    尼古莱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但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还越来越乱了,不光是普通的地地导弹,连核地雷都弄出来了。

    天晓得那群家伙从尼古莱那里弄来了什么。

    埃尔马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感觉会查到自己头上。他动过要跑的念头,可又担心这样跑了会遭受全球通缉,再说钱还没有攒够,索性便只能等待了。

    事情出现了转机,拉法尔这家伙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这很符合他的口味,如果这个掩埋计划能够实施,一切就都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埃尔马便着急起来。

    他若无其事地按着遥控器,电视里,马哈林多甫正在巧舌如簧地介绍着最新情况。

    他关上电视,关切对拉法尔问道:“马哈林多甫这家伙怎么说?我看他在电视里表现的还算不错。”

    “还能怎么说?说是帮我问问总统先生,嗨,就算他问到了又怎么样?没有正式的命令,我们什么都干不了。真不知道总统在犹豫什么?”拉法尔走过来摇头叹息。

    埃尔马中将笑了笑:“不要为这件事忧愁,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已经进入了总统的视野,这件事无论向着什么方向发展,对你来说都是一次重要的机遇。”

    “没错。”

    “对了,命令那些在现场的部队和工程人员,必须得到你本人的命令,否则任何人的命令都不要听从。”埃尔马提醒道。

    “这样做的目的是?”拉法尔还不大明白,干脆直接问道。

    埃尔马道:“以备不测。不然有人从中作梗的话,要给他们制造羁绊,这样总统会觉得你仍旧是最佳选择。”

    “你说的很对。”拉法尔当即拿出电话,拨打专线电话,重复传达了自己的命令。

    刚刚重复完命令,那边的电话铃便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接听,是马哈林多甫打来的,说总统要听取他们的情况汇报。

    拉法尔兴奋地挂上电话,他抬手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总统那里。”

    “总统同意了?”埃尔马也兴奋问道。

    “差不多,总统现在在国防部,让我们去汇报情况,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毕,两人起身,整了整军装后,便准备前往国防部。

    一辆黑色的奔驰防弹车在摩托警卫的护卫下,驶出了这栋高级军官会所,驶过喷泉广场,沿着独立大街,朝着国防部大楼驶去。

    两人坐在车后座,谈论着接下来的计划,言辞之间兴致勃勃,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一千米外的一栋高层建筑的楼顶上,一枚美制“标枪”反坦克导弹已经瞄准着他们。

    扛着这枚“标枪”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拉过来的金雕。

    金雕带着通讯耳麦,将一枚“标枪”反坦克导弹扛在肩上,耳麦里传来指令,他根据指令瞄准了大街上的那辆黑色防弹奔驰车。

    大街上行人和车辆不少,但周围担任警戒的摩托车自动驱离了其他路面车辆,这反倒是给金雕赢得了一个不错的空间。

    “听着,发射成功后立刻撤离,在楼对面上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车牌号是……”耳麦里又传来了新的指令,金雕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瞄准器显示目标已经锁定,他扣下击发器,一枚破甲导弹拖拽着火红的尾焰,嗖的一下弹射出发射筒,弹射出了十几米的距离后,随后导弹点火调整姿态,猛的一下向上垂直攀升,就像是升空的运载火箭一样。

    片刻之后,这枚导弹升腾到空中100多米的距离后,便像是受到什么重力拉拽一下,又一下垂直下降,犹如一计铁拳,对准奔驰车,稳稳地砸了下去。

    导弹射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街面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抬头,他们仿佛看到一招从天而降的招法,砸中;摩托警卫护卫的一辆奔驰车。

    奔驰车被掀翻,轰隆一声炸到半空之中,冒出一团巨大的火球,接着又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阵轰鸣的响声。

    摩托警卫被冲散开来,周围的行人也都失声尖叫逃离;巡逻的警察开始赶来,但街道的交通已经大拥堵了。

    金雕扔掉那具发射装置,穿上用来伪装的宗教黑袍,转身朝下了楼。

    “标枪”是射前锁定射后不理导弹,发射完成之后便不需要手动引导,命中概率很高,至于破坏力如何?这种威力巨大的反坦克导弹,对付重装甲的坦克都是小菜一碟,何况是这种改装了的民用车辆。

    不用去现场确定,他便能够知道,车内的成员肯定都已经全部报销。

    不远处警车声呜呜作响,金雕穿过人群,走到一辆大众车跟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脱下黑袍道:“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