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红兵低声道:“等靠近些。”

    果然,三辆雅马哈雪地摩托车从风雪中开了过来,履带卷起积雪发出刺拉声,摩托车前大灯晃眼,雪花在车灯前飞舞着。刚刚起了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导致现在能见度很低,三辆雪地摩托车只能看到三个火星点子若隐若现。

    曾红兵轻声扣动送话器,示意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几人都闲散地走着,雪地摩托车上越来越近,灯光有些晃眼。

    “把你那该死的车灯关了。”金雕用手捂住眼睛,用俄语大声骂道。

    雪地摩托车上的人似乎没听到他的骂声,还是继续开着,金雕气冲冲地走过去,劈头盖脸一顿骂道:“把你那该死的车灯关上,你晃的老子眼睛都要瞎了。”

    三辆雪地摩托按照品字形停了下来,每辆摩托车上坐着两人,拢共六人,他们都是高筒靴、防寒服和抓绒帽打扮,肩膀上挂着ak74m制式步枪。

    “你他妈的是耳朵聋了吗?”金雕不由分说地抬手就打最前面的一个驾驶员,骂骂咧咧道。

    “你这个混蛋!”那家伙也是个暴躁脾气,见金雕抬手打了自己,当即下车回了一拳。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劝阻。

    这时候,乘坐第二辆雪地摩托的男子发现异样,他喊道:“嗨,他们没穿高筒靴。”

    原来,西伯利亚的老兵在冬季的时候都会穿上高筒靴御寒,这种在大部分国家军队中只有仪仗队还保留的装具却一直在俄军和民间盛行,原因自然是实用。裹上厚重的裹脚布再套上高筒靴比什么鞋都要暖和,不光老兵们不舍得脱掉,连当地的牧民都会穿上这种鞋。

    自然,曾红兵几人都是登山鞋,便被一眼识破。

    “动手!”曾红兵见势不妙,大喊一声。

    几人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枪,相继开火。噗呲噗呲的消音的枪声传来,五个还骑在雪地摩托车上的家伙应声倒下,还剩下一个家伙艰难爬着。

    金雕上前用枪顶住那家伙的脑袋问:“里面有多少人?分别在什么位置?你们有没有口令?”

    这些人都是尼古莱高薪雇佣而来,他们都是退役兵、猎人和通缉犯组成。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赚点钱,自然不会为此丢了性命。

    见这群人毫不犹豫地杀了其余的同伴,他便知道这伙家伙不是瓤茬。他举起双手道:“朋友,咱们无冤无仇,犯不着伤了和气。楼上还有十五个人,库房里还有七八个,还有飞行员,有个军火库、长短火直升机都有。别墅外有个瞭望所,再往前面走一点就有监控,他们是三人一组轮流休息,固定岗、游动哨都有,现在老板正在屋内跟朋友谈事情,还有几个小妞陪着,他们会去温泉楼里休息……”

    这家伙语无伦次,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曾红兵一掌冲着他的脖子劈下去,那个肥胖的家伙当即昏厥。他把那家伙腰里的对讲机取出来,打开全频,里面传来了一阵鼓噪的话:几个家伙先是抱怨了一阵天气,接着又对尼古莱找来的姑娘品头论足,言语粗俗不堪。

    曾红兵把对讲机别在自己腰间,众人分别捡起那几人的装了pbs—1消声器的ak74m突击步枪,随手就把自己手里的老ak47扔了。

    这枪是在ak74基础上改进的,枪托、弹匣之类的配件都换成了玻璃纤维塑料材质,不仅减轻了重量,颜色也改成暗黑色,隐蔽性也大大提高;除此之外,ak74采用的小口径和枪口制退器,在提高精度的同时,连弹药同样能增加不少。

    “换上枪,上车。”曾红兵脑袋一歪,示意众人上了雪地摩托。

    风雪呼啸,众人拧动油门开始朝着别墅方向奔去,顺着陡积雪覆盖的山路,他们开到了别墅跟前,准星被在不远处制高点放下,找来一张厚厚的伪装毯披上,架设起一杆svd狙击步枪,负责火力掩护。

    这杆svd狙击步枪是伊万大叔走之前弄给他的,是俄军原厂货,装备4倍光学瞄准镜,连子弹都是标准的狙击专用弹,而不是平常所用的51式凸缘机枪弹。

    但老实说,准星觉得这枪和他们使用的ak47一样,射速、精度各项机能已经相当落后,或者说这只是一杆射程长一点的半自动步枪,不算是专业狙击步枪。

    但时间紧迫,凯撒又被抓走了,他们只能在东拼西凑弄到这些装备。好在俄罗斯并不禁枪,不然的话恐怕连这些玩意儿都弄不到。

    ……

    跟外面的寒风相比,别墅内依旧温暖如春。

    别墅温泉里,尼古莱正招待着一位来自亚洲某国的官员罗德·帕戈,附近驻军的基里连科上校和加盟共和国的行政官员塔朗海作陪。

    罗德·帕戈负责所在国的武器采购,是个管制不大但握有实权的人。他跟尼古莱刚认识没多久,尼古莱已经送过去不少真金白银,这次借着考察时机,邀请他来自己的私家庄园里游玩一番,伺候周道好办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外面有一群猛虎在等着他们。

    寒风把这里冻成了一个大冰坨,大雪纷飞,似乎要吞没了这里,从厚厚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雪花飞舞。

    罗德·帕戈个头不高,腆着大肚子,稀疏的头发由四周向中间梳理,看起来十分滑稽。

    长期生活在回归线内,让他对这种严寒感到颇为新奇,玩耍了一天,罗德·帕戈脱掉登山靴,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刚刚尼古莱同他出去打猎,不怎么玩过枪的罗德·帕戈竟然开枪打死了一头鹿,现在后厨正按照他所说的方法烹制鹿肉。

    几人坐在羊毛毯子上,阿丽莎一干美女簇拥左右作陪,壁炉里火焰熊熊,把每个人的脸庞映的通红。美女们衣着暴露、雪白修长的大腿在羊毛毯子上蜷缩。

    厨师端来了各种野味食材,除了刚才的鹿肉熊胆之外,还有这里特色的生鱼整冻:一斤五六斤重的鱼被完全冻住,硬邦邦的,像是铁棍一样。厨师拿出一把雪亮的长刀,顺着鱼脊梁骨从上往下,像削甘蔗一样,把鱼削成透明的一长片,分别装在盘子里,递到了各位食客跟前。

    罗德·帕戈来自海滨之国,对于鱼肉自然不陌生,不过这种冻成冰头块的吃法还是第一次见。

    尼古莱拿出一块,蘸着盐生吃。

    罗德·帕戈也试着拿出一块,学着尼古莱的样子蘸盐生食,嚼在嘴里味道奇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一会儿,兑好的酒端了上来,这是本地用谷物自酿的伏特加,酒精度极高,闻起来扑鼻香,放上一根火柴就能点着。

    “来到西伯利亚,不喝烈酒是不行的,这是真正男人的饮品。”尼古莱给罗德·帕戈亲自倒上一杯。

    基里连科上校和塔朗海也跟着起哄,塔朗海说:“我们图瓦人喝酒都是用碗,饭没吃就先喝八碗,喝的醉醺醺的,躺在女人的胸脯上才是极致。”

    说着,他端起面前一杯烈酒咕咚咕咚喝光,喝完一抹嘴,又捏了一把旁边美女的大腿,美女吓的叽哇一声,众人都跟着笑了。

    烈酒佳肴,几个人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尼古莱知道这个官员爱好美女,便拍手道:“先回去休息一番,那边的楼里有温泉。来,你们扶着帕戈过去,一起去泡泡温泉,然后回房间休息。”

    走过来两个蜂腰肥臀的俄罗斯美女,罗德·帕戈却一摆手,推开了那俩女子。基里连科上校和塔朗海对视一眼,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识趣?

    尼古莱暗惊,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愤怒。

    正疑惑还未回答,罗德·帕戈便毫不掩饰地指着尼古莱身边的阿丽莎道:“她们不行,让她陪我。”

    说完,他打了一个饱嗝,酒臭气熏天。

    这话说的够直白,尼古莱先是一愣,接着便爽朗笑道:“你先过去,让她换套衣服就过去。”

    罗德·帕戈意味深长地点头笑了,披上大氅醉醺醺走了。基里连科上校和塔朗海也心满意足地搂着姑娘,朝着另一栋楼走去。

    待到三人走后,阿丽莎虽然是行为开放,但却也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标准,眼前这个男子矮胖秃顶,看着就让她觉得恶心,尤其是听说此人还有什么恶趣味,自然不肯不愿意,更何况她是尼古莱的秘书,跟那些女人有着本质区别。

    本以为尼古莱会拒绝,没想到尼古莱却对她说道:“去,换身衣服,上去陪他。”

    阿丽莎诧异不已,便对尼古莱道:“先生,我可你的人?”

    尼古莱安慰道:“听话,阿丽莎,一天就行了,随便玩玩儿。你知道我们要打开东南亚市场,他是个关键的人物。”

    “我不去。”阿丽莎抱着膀子生气道。

    “听话。”尼古莱还是微笑劝道。

    “我不是妓女。”阿丽莎生气吼道。

    “臭婊子!”尼古莱撕下了伪装,顿时火气上来,他扬手给了阿丽莎几巴掌,打的她嘴角流血,“你以为你是谁?你这烂货,再给我废话就把你交给保镖轮了,然后扔到外面喂狼,臭婊子!”

    说完,尼古莱生气地摔门而出,他又对保镖嘱托道:“看着她,如果敢不去就他把扒光了扔出去。”

    阿丽莎捂着发烫的脸颊,眼泪却直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