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夫带着七八个人,煞有其事地排成作战队形朝着温泉楼搜索前进。

    长筒靴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奥尔夫带着几个家伙鱼贯而出,朝着姊妹楼奔去。那边的警报监控系统已经被破坏,守卫也没有回应对讲,看来已经被对方干掉了。

    果然,刚一推开主门,几个保镖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小野猫有点扎手。”奥尔夫对着对讲回道。

    知道曾红兵等人抢了对讲机,为了防止他们窃听,对讲通话已经被切换到了加密频道。

    “需要加把火吗?”托宾斯基问,意思是要不要支援。

    奥尔夫果断拒绝:“不需要,几只瘦猴子而已,我能搞定。”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持队形,朝着楼上搜索前进。整栋楼里静悄悄地,屋子里的暖气好像也关了,一股子阴冷从里面冒出来。

    咚!一枚手雷从二楼扔了出来,奥尔夫立刻卧倒,但手雷并没有爆炸,几人正欲站起来的是,从楼梯口冒出来一个影子,奥尔夫和余下的人当即开火,子弹打的实木楼梯木屑乱飞,膛口火焰通红,不一会儿就打光了一个弹匣。

    几人犯下了一个大忌,他们几乎同时打光了子弹。正欲同时换弹匣的时候,王哲握着手枪顺着楼梯滑下来,他对着那三人“嘡嘡嘡”三枪,三个家伙当即死了。

    他灵敏地如同猴子一样窜到奥尔夫跟前,奥尔夫刚要拔枪,王哲手里的马卡洛夫手枪又嘡的一声响了,拿枪打穿了他的手掌,鲜血顿时直流。

    奥尔夫疼的龇牙咧嘴,破口乱骂。王哲上前拽下他的夜视仪,将屋内的灯打开,奥尔夫看到,面前走过来几个他最厌恶的亚裔。

    “黄皮猴子!”奥尔夫捂着伤手,斜靠在地上生气地骂道。

    瓦刀不由分说,一脚踩在了他的伤手上,奥尔夫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屋子里还有多少人?”金雕走过来用俄语问道。

    “杂碎!你们跑不掉,等一会儿你们就会被全部干掉,现在放了我,到时候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奥尔夫斜着眼看他,用力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金雕蹲下来冷笑道:“嘴巴很硬,这点我喜欢,我喜欢说不定我就会放了你。”

    “不过我最讨厌光头党,替俄罗斯母亲教训你这个民族主义的杂碎。”金雕转念抬手一枪,轰飞了他的脑壳。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落地玻璃哗啦啦的开始被穿透,循声望去,对面别墅和瞭望塔亮着火点,几挺pkm通用机枪朝着这边疯狂吐着火舌。

    “大批敌人开始向你们聚集。”耳机里传来准星的声音。

    准星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嗤嗤嗤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颤舌音的男声传来:“里面的朋友,我知道你们在听,我是这里安保的头,咱们谈谈怎么样?”

    金雕拿起对讲,眼神询问曾红兵,曾红兵点了点头,金雕回问道:“谈什么?”

    “你们干的不赖,从悬崖摸上来,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守卫,现在又在第二栋楼里,抓了人质,不过你们得知道,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根本跑不出去。现在把罗德·帕戈先生放出来,我们给你们放条生路,大家各走各路,否则就全部干掉你们。”

    “是吗?伙计,这不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你别把我们当做傻子。”

    “看来你们是不了解我,我最后重复一遍,把人放了,给你们留条生路,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说完,那边保持静默。

    这边通话刚结束,pkm机枪又响了起来。

    “不是说五分钟吗?”阿仑吃惊道。

    “这种人的话你也信?”金雕道,“变成城市攻防战了,这里又不是斯大林格勒。”

    “那就按照斯大林格勒的打法。”曾红兵道。

    两栋钢筋混凝土主体的建筑遥望相对,中间隔着一条并不宽阔的柏油路,对方在别墅上架设机枪组成火力网,子弹打的木屑和雪花胡乱飞舞,看起来倒是和1942年的斯大林格勒颇有几分相似。

    托宾斯基带着手下呈扇面围攻而来,这些人水平参差不齐,几个跟随着他的老兵倒是还懂得基本的战术配合,可其他诸如猎人、亡命徒之类的家伙,根本不懂得什么战术战法,逮到枪就搂火。见曾红兵他们藏在对面屋子不露头,这帮爱表现的家伙干脆将萨姆18导弹平射,对着对面别墅猛轰起来。

    一时间轰鸣声不断,温泉楼被炸的瓦砾乱飞。

    “什么是斯大林格勒打法?”阿仑大声问道。

    金雕拍着他脑袋道:“就是没有前后,没有缓冲,碰上了就打的招数。”

    “差不多,现在偷袭已经不可能,看来我们要打巷战了,得准备点重武器。”曾红兵问阿丽莎道:“这里有没有储存武器的地方?”

    阿丽莎梗着脖子不说话。

    “我跟你之间没有直接矛盾,我们怜香惜玉不对你动粗,可你也得明白点是非。尼古莱刚才没提到你一个字,可见你在他那的分量。再说了,他让你伺候这糟老头子……”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背叛尼古莱先生的。”阿丽莎语气坚定道。

    “留着她没用,让我崩了这个婊子。”金雕走过来正欲拔枪,却被曾红兵拦住,“她跟我们没什么利益冲突,没必要滥杀无辜。再说,尼古莱恐怕不会放过她。算了,让她自己走吧。”

    说完,他对阿丽莎道:“你走吧。”

    说完,他不理阿丽莎,对其他人道:“两栋别墅都有保镖驻守,没理由那边兵强马壮,这边什么都没有。找找看,这里肯定也会有储藏军火的地方。”

    “别找了,这里没有军火库。”阿丽莎没有走,反倒是留在这里道。

    众人转过来看着她,她指着一楼的一个铁门房道:“这里连着温泉比较潮湿,尼古莱没有让武器存在在这里。不过那里倒是有一间废弃的储藏室,一些报废的武器都会放在那,你们要是想找,可以进去看看。”

    曾红兵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很显然她改变了主意,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已经对尼古莱绝望了。

    “阿仑,试试。”曾红兵脑袋一歪道。

    阿仑找到消防斧,走过去咣当一声砸开了锁,门以推开,一股子机油味扑面而来。

    王哲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打开手电筒照着。虽然这里毗邻温泉,但房间却是干燥的,做了干燥处理,通风井呼呼转着。里面都是拆卸的旧枪和各种生锈的武器,看起来作用不大。

    曾红兵顺手摸起一把工兵锹,全钢方头,三角形可折叠拖把,这玩意不像是苏联货,倒像是纳粹山地师货。估摸着是二战时期苏联红军缴获的,现在不知道怎么转手就到了这地方。

    他试了试手,抡起来轻便锋利,索性便把这铲子带上了。网上曾有一段时间说工兵铲比刺刀更实用,实际上这种说法有失公允,工兵铲的作用首先还是开掘工事,其他功能只是其次。

    阿仑在里面找到了一门2b14式82毫米迫击炮和几枚炮弹,他看了下触发引信,都还算好的。

    “波得诺斯,用这玩意儿。”阿仑兴奋道。

    “看来我们真得打巷战了。瓦刀,掩护阿仑。”曾红兵命令道。

    “跟我来。”瓦刀端枪走在了最前面。

    在瓦刀的掩护下,阿仑摸到阁楼,阁楼有个大窗户,推开之后便是一个半包围的阳台。

    上面堆积着厚厚的积雪,阿仑脱掉手套,往手心呵了几口热气,搓了搓手后,便将那门82迫击炮架设完成。

    他观察对面,对方的瞭望塔上,一挺通用机枪吐着火舌。

    “先干那个,那玩意儿威胁最大!”瓦刀又问:“有把握吗?”

    “没问题,瞧好吧你。”阿仑对准对方的瞭望塔调整诸元之后便填装炮弹,咚的一声闷响,一枚迫击炮弹呼啸而出,炮弹稳稳地砸中瞭望所,里面一个操着pkm通用机枪的家伙被连人带枪炸飞去了山涧。

    “不错,再来几发。”瓦刀看后不禁拍手称赞,又给他递来一枚炮弹。

    阿仑继续调整炮位,将炮弹瞄向其他人员密集的地方,轰隆一声炮响过后,炮弹落在楼顶,炸出来个大窟窿。

    三番两次的炮火覆盖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很快敌人的枪榴弹就对着他们招呼,榴弹在他们周围炸开,阿仑和瓦刀不得不扔下迫击炮跑了。

    这时候,不远处机库大门洞开,一架米171直升机被牵引出来,米171冒着风雪发动,旋翼发出阵阵轰鸣。

    “不好,尼古莱要逃走。”金雕丢下望远镜大声道。

    循声望去,果然在机库门口,尼古莱和几个人大声嚷嚷几句之后,便捂住头上的帽子,弯着腰朝着直升机走去。

    舱门关闭之后,米171拔地而起,接着便朝着远处飞去。

    “该死!”金雕懊恼地一拳砸在栏杆上,他们手里没有防空武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尼古莱离开。这一次失手,下次他肯定有所防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逮到机会。

    曾红兵看到尼古莱离开后,立刻判断出对方要采取火力覆盖的打算,更何况尼古莱已经乘坐直升机离开,再继续待着也没有什么意义。现在抓了他的一个人质,最起码可以作为交换,曾红兵片刻思考后,便当机立断命令撤退。

    “按照预定的a路线撤退,伙计们,交替掩护。”曾红兵命令刚下完,一阵榴弹便在他周围爆炸。

    “卧倒!”曾红兵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