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奔波,再加上先前攀岩,让曾红兵等人体力消耗严重,这个时候他们迫切需要立刻休息。

    大家都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便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准备就地休息。

    可阿丽莎和罗德·帕戈却不行,尤其是罗德·帕戈,看起来肥胖壮硕,其实身子早已经被酒色掏空,再加上刚才走的匆忙,他身上只是罩了件貂绒大衣,这会儿被冻得牙齿打颤,蜷缩在一团,看样子马上要死。

    他披着一件大衣哀求道:“求求你们,给我生堆火,我给你们钱,一百万美金,实在不行一千万。快点吧,我要冻死了。”

    曾红兵这会儿没工夫管这个家伙的死活,他知道跟尼古莱混迹在一起的官员,不会是什么好鸟,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还有点用处,便对金雕道:“给你弄点火吧,我来去找个休息的地瓜。”

    金雕抱来一堆木材生火,他边生火边问:“你是不是真有一千万给我?”

    罗德·帕戈烤着火,感觉恢复了一些生气,他点头认真道:“一千万没有,但几百万还是有的。你要是救下来,把我送到莫斯科的大使馆,我肯定能把这些钱给你。”

    “操,送到大使馆你变卦了怎么办?净跟我扯这没用的。”金雕气呼呼地站起来要走。

    “别……真的,你可以留下了个帐号在送我到大使馆前我先打电话,钱先转一半你再送我进大使馆。”

    金雕捏着下巴,“差不多,这买卖可以干。”

    “我不会骗你的。”罗德·帕戈乐呵呵地说。

    阿丽莎走过来看了一眼罗德·帕戈,看的他猛地一愣,这小婊子怎么就这么快就变卦了?不过看情形,她现在比自己地位要高些。

    众人生起了几堆火,有了火,就有了温暖,众人冻成冰头块的罐头拿出来加热。

    这里风很大,烟会被吹散,不会具体暴露他们的位置,更何况不生火的话,他们真有可能被冻死。

    吃完东西后,体力稍稍恢复了些,众人开始在背风的地方安营,他们没有帐篷,也没有睡袋,所谓露营是只能用树枝搭建睡觉的地方。

    为了保持暖和,众人只能找背风和火堆边安营。

    每个人都在火堆周围挖上很深的雪沟,曾红兵的工兵锹派上了用场,他砍了不少树枝,在雪沟上先铺上大树枝,再盖上一些松叶软枝,最后盖上积雪,形成一个顶棚,这样做既可以保暖,防止冷风灌进来,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伪装。

    将近二十米长的雪沟每隔三米留出一个空袭,那里生上火,这样热流对流,便可以保证温暖。

    同时为了保证暖和,也因为他们睡觉需要两件大袄,一件铺在下面,一件盖在上面,所以他们两人一组在一起睡觉。

    也许是太累了,吃点东西之后,他们就钻进雪坑里睡着了,不一会鼾声四起。

    阿丽莎和曾红兵一组,这个时候顾不上男女之别了,两人紧紧地包在一起相互取暖。

    阿丽莎里面只穿了件紧身毛衣,因为时间紧急连内衣都没穿,质地的肉感让曾红兵立刻有了反应。

    不得不说,阿丽莎长相和身材都属于一流,这也是尼古莱为什么选她当自己秘书的原因之一,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他极力控制自己,想要转过身去。阿丽莎也已经感觉到了曾红兵的反应,便抱紧他道:“别动,不然会冷。”

    曾红兵闭上眼睛,不容自己乱想,可阿丽莎丰满的身材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却让他不由自主,似乎像是小精灵一样,拼命地钻进他的脑子。

    “想做什么你就做吧。”阿丽莎手伸了过来,在曾红兵身上乱摸起来。

    倏忽间,曾红兵有一种冲动,他粗鲁地翻身,将阿丽莎压在身下,阿丽莎闭上眼睛,两手不断游走,曾红兵喘着粗气,可终究理智占据了上风,一个声音似乎在他脑子里不断喊着:“你这样做还是人吗?”

    曾红兵干脆从雪坑里爬了起来,阿丽莎也悄悄侧身问:“怎么了?”

    “没事。”

    “你嫌弃我?”

    “你卖身子我卖命,都是下九流,谁嫌弃谁?别多想。”说着,曾红兵将貂绒大衣给她盖上,嘱托了几句之后,便一个人靠在火堆边迷迷糊糊地睡了。

    “还真有坐怀不乱的人?”阿丽莎对曾红兵多了几分好感,打心底里来说,具有这样人格魅力的男人比尼古莱之流要更具吸引力。

    他并不富裕,但却也不缺乏什么;他善用武力,可不会滥杀无辜、恃强凌弱;虽然四肢健全,更不是种马似的滥情;这样的人往往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在行事中他们不会违背自己的底线。

    这样的人,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也不会有一掷千金的财富,但却是值得尊敬的。

    这让阿丽莎想起了那个从未蒙面的爷爷,他虽然是纳粹党员,但在行事中严格遵循自己的底线,在整场战争中,他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无辜的平民,也没有对被迫害的犹太人落井下石。这些最简单的品质,在那个狂热的时代背景下尤为可贵。

    曾红兵被一阵寒风吹醒,靠着火堆还是觉得有些冷,在这地方没有动物皮做的厚实衣服,很容易失温而死。他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木材,好在这里的木料大多是油脂性的,烟少、热量大,烧起来很容易着。

    木材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声,让人听起来觉得很舒服。他坐在那正添着柴火,这时候有人从他背后给他披上了鹿皮的大衣。

    他回头一看,是阿丽莎。她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将曾红兵的衣服也拿了过来。

    “你去睡吧。”曾红兵继续添着柴,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

    “你一直都是这么冷若冰山?”阿丽莎反倒主动挨着曾红兵坐下。

    曾红兵没回答。

    “命运真是很难预料,我爷爷曾经从这里逃出去,没想到我又被困在这地方。只是不知道,我能否有跟他一样的好运气?”

    “你是德国人的后裔?”曾红兵听出了一些端倪,便问道。

    阿丽莎点头,“是的,我爷爷是纳粹,16岁的时候被拉到前线战场,而后被苏军俘虏,被判25年徒刑,他在西伯利亚的铅矿服苦役,那里虽说是战俘营,但没有围墙和栅栏,只有少数看守不严密的士兵,因为他们确定,没有人能够活着逃出西伯利亚。但我爷爷知道,时间一长他们就会铅中毒,所以他想尽办法逃了出来。他穿出了北极圈,穿过了勒拿河、叶尼塞河,翻过了乌拉尔山,横穿了整个西伯利亚,一路上他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最终在一个圣诞节的夜里,回到了当时位于东德的家中。”

    曾红兵眯起眼睛,认真问道:“你真名叫什么?”

    “丽萨。”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丽莎一惊,她吃惊地指着不远处道:“快看,那是什么?”

    曾红兵抬头一看,不远处一群绿光在闪烁,他知道那是西伯利亚狼群。

    “快,通知大家起来。”曾红兵抓起衣服里的火堆旁的突击步枪,哗啦一下拉上枪栓。天气太冷,他一直把枪藏在火堆边,防止被冻的不能用。

    众人都被喊了起来,每个人都趴在雪坑前握紧了步枪,目光炯炯地盯着不远处的狼群。

    虽然手中有枪,可谁心里也没底,这群狼少说也有几十只,他们速度极快,根本没办法瞄准,众人不禁都把心悬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