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曾红兵等人被悉悉索索的雪地摩托声吵醒。

    他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一番后看到,不远处有数辆雪地摩托正在来回搜索着什么。看样子是托宾斯基的人。

    “准备战斗!”曾红兵丢下望远镜,推枪上膛。

    罗德·帕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慌忙站起来手舞足蹈道:“嗨!我们在这里……”

    他还未喊完,金雕便抡起枪托一下砸在他脑袋上,这家伙当即昏厥瘫倒在地。

    不过他的喊声还是吸引了那些人,不远处的雪地摩托开始调转方向,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砰!准星率先开枪,svd一枪命中,当头的一辆雪地摩托一头撞到了树上,险些发生爆炸。

    在外围的托宾斯基听闻枪声后不禁惊讶,“小鸡仔们竟然没被冻死,伙计们,赶紧的,动起来,打死一个奖十万。”

    十几辆雪地摩托伴随着人群的嗷嗷声,开始朝枪声来源方向扑来。

    本以为早上来这里就是走走过场,没想到当头就遇到了一场恶战。亡命徒们心里有些焦急,就在十分钟之前,他们还坚信曾红兵一伙一定被冻死在荒郊野外了。

    十几辆雪地摩托引擎轰鸣朝着这边扑来,曾红兵猫腰低头喊道:“散开,散开。”

    众人以雪沟为依托,在几十米的距离上拉开散兵线,依次举枪还击。

    这回托宾斯基长了记性,他没有再让人迫近到有效射程之内,他已经领教了曾红兵等人的枪法,现在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亡命徒们在三百米外停下,依托pkm通用机枪和萨姆18单兵导弹,对曾红兵他们的所在区域进行密集火力覆盖。

    轰鸣的枪火不断,寂静的丛林顿时被各种枪炮声充满,笔直的白桦树被炮火拦腰切断,断裂处烧着火,火箭弹和榴弹炸出来一个个雪坑,洁白的雪地被熏得发黑。

    “怎么样?都有事没?”曾红兵抖落了头上的雪后当即大喊。

    “胳膊上有点小伤,不过问题不大。”金雕率先回答说,并自己用绷带止血。

    瓦刀吭哧不说话,曾红兵摸过去一看,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周围的雪地也变成了暗黑色。

    “伤到哪了?”曾红兵拿出止血包,准备给他包扎。

    瓦刀指了指肚子,示意自己被弹片伤了。曾红兵掀开他的衣襟,鲜血已经浸透了衬衣,一个十来公分长的口子赫然醒目。

    瓦刀躺在那,看着外面冰冷的天空,问:“我会不会愿意死在这地方?”

    曾红兵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皮外伤,没有伤到肠子。你不会死的,我还要带你去拉斯维加斯呢。”

    说着,他开始外伤操作,他先敷上止血药,接着用绷带缠裹住伤口,最后并替他脱下裤子,帮助他排尿。腹部外伤最忌膀胱堆集尿液,那样的话容易造成肿胀或感染。

    看着这边还击的火力小了些,托宾斯基开始指挥人朝着这边聚集,雪地摩托的轰鸣再次响起来。

    准星、王哲和金雕依旧弹无虚发的还击着,枪声不断响起,追兵们也有被击中,但多数却仍旧越靠越近。

    “你们先撤!我殿后。”阿仑架设起一挺pkm通用机枪,抵肩射击,一口气甩光了半个弹链。

    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严密的火线,打的白桦林木屑乱飞。曾红兵心一横道:“带瓦刀撤,我跟阿仑殿后。”

    言毕,他朝着不远处扔出一个手榴弹,手雷轰鸣一下炸开,一辆雪地摩托被炸的人仰马翻。

    “你们跑不掉了,投降吧!”远处传来托宾斯基的喊声,他自信没有什么阻碍了。

    金雕扛起来瓦刀,在众人掩护下朝着山下跑去,雪地里两条腿哪能跑的过雪地摩托,还没有跑几步便被人盯上了,王哲转身射击干掉追兵,可剩下的人却越来越多聚集过来。

    “玩球了。”曾红兵扔掉打光子弹的突击步枪,拔出手枪还击,手枪的清脆声传来,追兵中一个家伙听到后兴奋不已,“这帮小鸡仔没子弹了,伙计们,上前去活捉了他们。”

    一阵嗷嗷声传来,曾红兵略显绝望,拔出腰间刺刀做着最后准备,让他向这些混蛋投降,门都没有!

    这时候,空中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抬头看去,一架卡—52“短吻鳄”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至,机身上红色五星图案表明,他们归属于远东陆航驻军所有。

    “看来尼古莱是下死手了。”曾红兵感慨真特么的要完蛋了,敌人连直升机都出动了,还能跑到哪去?

    卡—52掠低飞行,机身两侧的b—8火箭发射巢冒出一连串火光,几十枚s—8型火箭弹从他们头顶飞过,朝着托宾斯基一帮人聚集处飞去。

    火箭弹不断炸开,密集的火球将几辆吉普车掀上天。托宾斯基转头一看破口大骂,几个愤怒的手下举枪还击,卡52调转机头,机身下的转管机枪转动枪管,子弹如下雨般朝着他们周围落下,十几个雪地摩托顿时把打的丢盔弃甲,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被消灭。

    做完这些后,卡52又掠低巡视一遍,似乎在检视自己的战果,确定完成后,便又拔高机头飞走了。

    围堵的敌人似乎一下子被解决,这让大家有些始料未及,原本要杀他们的卡52,怎么一下子成了解救他们的人?是他们搞错了还是有意为之?

    当然,这会儿他们来不及分析这个蹊跷的事情,因为有几名伤员继续救治。

    曾红兵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在袭击中幸存的越野车道:“去那辆车那,赶紧把他们送下山。”

    众人抬着伤员匆忙赶去,这越野车连钥匙都没拔,曾红兵坐上去发动车辆朝着山下开去,其余人挤在后座,朝着山下飞奔而去。

    越野车在湖面上飞驰,但却听到了细琐的咔嚓声,曾红兵意识到车辆载重严重,便主动下车道:“金雕,你开着车下山,我们步行过去,用卫星电话联系。”

    说毕,众人开始依次下车,金雕开着车,将瓦刀横放在后座上,朝着前面开去。

    来不及寒暄,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唯有争分夺秒。

    曾红兵带着大家在冰面上摸索前进,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越野车越走越远,众人在冰面上向前走着,阿丽莎一声尖叫,一不小心滑到冰窟里。

    “救命!”阿丽莎拼命呼叫,这是一个钓鱼挖掘的冰洞,钓鱼者走了之后,便废弃不用,上面结了一层薄冰,积雪覆盖上去,很具有迷惑性,阿丽莎不知道,一脚踩空,便跌落下去。

    “解开腰带,系在一起扔过去。”王哲当即喊道,他们用的都是尼龙软腰带,能够系在一起。

    阿丽莎继续挣扎,很快就没有了声音,沉了下去。

    “不行,时间上来不及了,她已经被冻的抽筋了。”曾红兵说完,赶紧脱掉衣服,一个猛子跳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刺骨般寒冷,他先露出水面,均匀地调整着呼吸节奏,让血液和心脏保持一个良好的平衡后,才又扎了一个猛子,朝着湖底游去。

    睁开眼睛,看着冰层亮光的地方,将已经冻到抽筋的阿丽莎拽了起来。

    在岸上的人心急如焚,这个天气跳到湖里危险性自然不言而喻,他们正焦急的时候,曾红兵从那个冰口冒了出来。

    “快,搭把手。”王哲几人连忙上前,伸手将已经冻得昏厥的阿丽莎拽了上来。

    曾红兵也艰难地爬了上来,低温让他的脉搏加快,上来后没一会儿,他的眼睫毛、头发都要结冰了。

    众人慌忙将衣服给他披上,曾红兵往身上搓雪,帮助皮肤尽快干燥,又将他们抬到火堆边,曾红兵不断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头,防止被冻住。

    不一会儿,阿丽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