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回到乌克兰后,并没有向他所说的那样去菲律宾,而是在波尔塔瓦大街便同准星分道扬镳。

    他便驱车前往基辅近郊,去看了他前妻。

    他前妻还住在以前他亲手盖的房子里,外面是一个小院子,周围都是金黄色的向日葵,在向日葵盛开的时候,这里显得尤其漂亮。院子里面铺着草坪和其他的花花草草之类的植物,旁边还有一块未开垦的肥沃黑土地。

    金雕记得,当时自己打算在这块空地上挖出来一个游泳池的,可惜后来没有完成就跟妻子闹掰了,留下未完工的建筑,他就离开了。

    当然,离开妻子后他并没不闻不问,相反他每个月还会寄给妻子10000格里夫纳,这些钱对于在外按小时计美元的金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金雕走进院子,敲了敲门,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刚一开门,手里的铁盆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达莎,好久不见。”金雕笑着打招呼。

    “伊利亚……”达莎都快怔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金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不过片刻之后,她又恢复理智,她收起脸上的惊讶,换了一副冷若冰山的语气道:“你还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说着,她作势要合上门。

    金雕却手挡着门道:“达莎,听我解释……”

    “你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伙,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就给我滚出我的家!”达莎嘴里骂的很凶,手上却不行动。

    金雕定了定说:“疯婆娘,老子不是担心你安全会来找你?好心当做驴肝肺!老子倒霉,碰上你这个疯婆子……”

    两人一阵对骂,但金雕还是进了屋。

    金雕环顾四周,这屋子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布局,餐桌中央还摆放着自己当年买的那个工艺花瓶。

    “你来干什么?是向往我的伤口上撒盐,还是想要在我的身上扎刀?你这个该死的,你给我带来的苦难还少吗?现在又要过来干什么?”达莎喋喋不休地骂着,那语气恨不得这个时候就扒了金雕的皮。

    金雕摘下头上的抓绒火车头帽子,丢到桌子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去。”

    “吃吃吃,你怎么有脸来我这里要吃的?也好,看来是存心想要让我报复你,我现在就下药毒死你这个负心汉。”达莎虽然骂着,不过还是用尽厨房内的材料,给金雕准备了黑面包、烤肉、鸡肝酱,当然必不可少的是饮品伏特加。

    她气呼呼地将食物端到金雕跟前,还将那瓶伏特加当的一声放在他跟前道:“都已经下了毒药,你最好快点吃。”

    金雕拿起刀叉,却看着那瓶酒道:“你不喝酒?家里为什么会有伏特加?”

    “那是给你这个死鬼准备的,没看到还没开封?”达莎语气凶狠的骂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金雕倒了一杯,笑了。

    看着他大快朵颐的吃着,达莎生气问道:“有毒的还吃这么快?”

    “毒死算逑了,不过你舍不得。”金雕呷口小酒笑道。

    “我后悔没放毒药。”达莎嘴上不饶人,不过看着金雕吃饭那股子香甜劲头,也不由得笑了。

    吃喝完毕,金雕将空酒瓶子放在桌子上,他严肃道:“跟你说点正事儿,我这次来,是找你有事情,你最近先搬到你敖德萨的父母那里去住上一段时间,对了,这些钱你帮我存着。”

    说着,他推来一个鼓囔囔的大号信封。

    达莎没有去看那个信封,反倒是关切问道:“出了什么事?你又要干什么?”

    “不要问这么多。搬到那边去,这样才不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对了,今晚待上一天,明天我就走了。去把浴缸放满水,我去泡个澡,这几天身上都馊了。”说完这话,他或许意识到自己已经跟达莎离婚,便又补充一句说:“我今天睡在沙发上好了。”

    达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和异常,她走到浴室,放了一缸水,还准备浴巾和洗浴用品之类的,也一并放在了里面。

    泡好澡后,金雕裹着浴巾出来,达莎定睛看了看,金雕原本结实的胸膛现在已经满是赘肉,不过上面的疤痕倒是又多了些。

    “以前的你还有几分‘姿色’,现在就像是一头猪。”达莎讥讽道,似乎不挖苦或者干脆骂他几句,她心里就会不舒服一样。

    “疯婆娘!臭嘴,还有心思嫌弃老子,看你身上的那一坨坨肉?”金雕冷哼一声回骂道。

    休息的时候,金雕要睡在沙发上,嚷嚷着要毯子,达莎听后骂道:“没良心的东西!家里没有多余的毯子。”

    “那我睡哪?”

    “睡哪?还能睡哪?进来!”

    这声命令刚出,金雕推门进了卧室,刚一进去,便看到了穿着睡袍的达莎,她身姿还是那么的美。

    “疯婆娘。”金雕解开浴袍,走了过去……

    安顿好了达莎之后,金雕便驱车赶往基辅的鲍里斯波尔机场,接着乘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前往意大利,与此同时,准星也同他乘坐了同一航班。

    两人虽在同在一个机舱,却装作相互不认识,整个过程始终也没有任何交流。在罗马的菲乌米奇诺机场下了飞机后,两人又分别打车前往火车站,从那里乘坐火车前往那不勒斯。

    直到现在,金雕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还在扑通直跳。他是个职业军人,不是间谍,今天干的这活儿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几天之前,在西伯利亚的原木屋外,曾红兵将他单独叫了出来,他神情凝重地说道:“金雕,现在有个事情必须要去做。”

    “说吧,兄弟,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金雕知道曾红兵很少请求别人做什么。

    “我怀疑我们进了一个圈套。”曾红兵压低声音说完后,又说出了自己的一系列分析。

    金雕听后恍然大悟,他拧紧眉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该怎么办?你说吧。”

    “你现在去意大利,我先前从尤尔和尼古莱那里发现了一些资料,现在已经让伊凡娜进行了保存,发送到了这个地方,你们现在就去意大利,把这个东西交给麦克。”

    “麦克?”金雕没听过这人。

    “是的,你还记得我在赞布罗巴勒庄园救过一个意大利男孩吗?”

    “我有印象,他好像还有一个漂亮的姐姐。”金雕半开玩笑道。

    曾红兵点头道:“是他。他是巴勒家族的成员,他的爷爷是著名的黑手党,不过现在他的家族已经步入欧洲政界,算是转型发展。现在这个家族在欧洲和美国影响力都首屈一指,现在我能够想到的朋友中,我想只有他可以确保你们和信息的安全了。”

    “我明白了。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金雕正色道。

    ……

    车子停在了那不勒斯郊区的一栋公寓前,金雕拿出早已经备好的钥匙打开了门。

    这间公寓就是普通的住宅,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浅灰色的外墙配上斑驳的落叶,倒是有几分文艺气息。

    房门被打开,一阵霉味扑面而来,或许是长时间没人住的缘故,沙发和各种家具上都铺着防尘布。

    两人走到屋内,连开窗透气都没顾上,便去开了电脑,将里面的一个命名为“多面镜”的文档下载了下来。

    下载完成之后,金雕拔掉u盘递给准星道:“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暗叹,“希望这一招用不上。”

    弄完这些,两人便立刻拿上东西准备出门,刚到门口,数辆黑色的菲亚特汽车开了过来。

    意大利是著名的跑车之国,不过对于全世界的公务用车来说,黑色稳重的轿车和suv才是主流。

    车队停下,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空气耳麦的彪悍男子依次而下,他们排成一个小长队在车旁站立,双手交叉搭在裆前,看起来站着不动,但墨镜下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却在搜索四周。

    中间一辆轿车车门被打开,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手扶着车门框,迎着一个头发后梳,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少年走了出来。

    金雕跟准星对视一眼,

    “你好,我是麦克,我收到了曾红兵发来的邮件。”少年举手投足间显得十分老练,与稚嫩的脸庞显得有些不相称。

    “麦克?你看起来比在赞布罗的时候要帅气多了。”金雕想起来了这个麦克是谁了。

    麦克笑了笑,“听说你们遇到了点麻烦?”

    “是的,麻烦还不小。”金雕坦言。

    “上车说吧,外面挺冷的。”麦克作了一个有请的手势。

    金雕和准星两人坐上车,保镖们也都依次上车,砰砰的关车门声不断传来。

    “这个是多面镜计划的全部内容。曾说,在欧洲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们了。”金雕说着,将一个u盘递了过去。

    麦克接过来那个u盘,装在口袋里,“放心,朋友的事情我们一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