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莎刚走出门,她便变换了一张冷峻的脸庞对身边的人道:“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汇报给老板决定吧。”

    “是。”一个秃头大鼻子啪的一个立正后,转而去打了一个专线电话。一会之后,那家伙走到阿丽莎跟前道:“老板说,‘一切交给你来决定’。”

    阿丽莎深感责任重大,老板看的很清楚,她对曾红兵有些复杂的感情,故意将这样棘手的问题交给自己处理,是历练?还是一种测试?

    她说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必须下达杀死他们的命令。

    现在的她心绪有些紊乱,她拿出一包女士香烟出来,点了一根,打几次火都被吹灭,索性干脆把烟揉成一团,连同打火机一起扔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做出决定让她感觉很艰难,似乎有什么在阻挡着她。

    难不成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家伙?

    “不可能的,我不会爱上那样的人,爱情只是不切实际的人才会想要的东西。”阿丽莎反复劝说着自己,她自幼就在一个残酷的环境中长大,作为二战后的德裔,他们的地位比伏尔加德意志人还要不如,为了能够走出冻土地带,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坚韧和顽强早就已经写入了她的骨子里基因。

    “现在去做最后准备,最后一次询问他们,如果他们还是固执己见,那就把他们全部都杀了。”阿丽莎坚定道。

    “是。”大鼻子兴奋回道。

    他转身欲走的时候,阿丽莎却又喊住了他,“那个叫曾红兵的,给他留下一具全尸,不要朝他的脑袋开枪。”

    大鼻子似乎鼻子不舒服,狠吸了一下鼻子,斜着眼看着阿丽莎,那眼神似乎在打量一个犯人一样。

    阿丽莎自然毫不示弱,她回瞪一眼道:“听见没有?”

    “是。”大鼻子这句话拖着长音,略显不服气道。

    斯拉夫人的妇女地位并不怎么高,酗酒之后打老婆属于常态,因此导致家暴现象严重。大鼻子又是那种传统思想的斯拉夫男人,自然对阿丽莎指挥自己不感冒。

    一伙全副武装人员涌进了客厅,他们呈半圆形展开,端着ak74u突击步枪,将客厅里的曾红兵等人围成一团。

    大鼻子吸溜一下鼻子,斜眼看着众人。

    他目光注意到了伊凡娜那里,脸上露出邪魅的微笑后,便对身边的人说了一通命令,那意思是留下伊凡娜。

    伊凡娜满腔愤怒和惊恐,眼前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简直就是魔鬼,落在他们的手里可是生不如死。

    王哲、瓦刀等人警惕地看着四周,手握成拳,背靠背作着防御态势,但赤手空拳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无疑只有挨宰的份。

    “歇菜,这下真要栽了。”阿仑不由骂道。

    “这个女人果然蛇蝎心肠,说翻脸就翻脸。早知道如此,就该把提前把她干掉,头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这是中了美人计。”王哲也跟着低声骂道。

    瓦刀看着四周,低声道:“王哲,等下我掩护你分散守卫的注意力,你想办法把灯打灭,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王哲点点头,手不由得摸在口袋里。纵然都是经历过血火战场,但面对这样情况,他们还都是显得有些紧张和畏惧。

    几个人的额头上不由得汗津津的,曾红兵却显得若无其事,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过去大鼻子道:“让阿丽莎过来,我有事情要跟她说。”

    “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大鼻子吸溜一下鼻子,似乎有些不满。

    “不行,这件事必须跟她说。”曾红兵说完还不忘补充说:“如果你不通知,一切后果将由你来承担,明白吗?”

    大鼻子又吸溜了一下鼻子,以能杀死曾红兵的眼神看着刺着他,他盯着曾红兵好一会儿,曾红兵眼神并不避让,与之对视丝毫不落下风。

    片刻之后,大鼻子悻悻地转身回去,对阿丽莎说明了最新情况。

    “头,你是不是打算用缓兵之计了。”王哲压低声音问道。

    “龙爪这招我赞同,总不能睁着眼去送死。”阿仑补充说。

    曾红兵没有回答他俩的话,不一会儿阿丽莎走进来,她面露喜色问:“你打算改主意了?”

    曾红兵摇摇头,“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当任何的白手套。让我端着金盆吃屎,这事儿我干不来。”

    “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有点东西想要给你和你老板看下,我想你们会感兴趣的。”说着,曾红兵拿出来一个u盘,递给了对方。

    阿丽莎接过来,不知道曾红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还是让人打开了u盘。

    u盘里的内容令人很吃惊,这其中既有尤尔之前搜集来的,也有尼古莱事先存下的,这些资料显然是被整理过的,因为这有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条,它显示他们正在以官方的名义,从事着诸如军火、毒品走私等多种非法买卖,并且刻意制造地区冲突,实际上的钱却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怎么样?”曾红兵问。

    阿丽莎看着他,没有说话。

    曾红兵继续说道:“我把这个计划命名为多面镜,现在金雕和准星正在欧洲某地拿着同样的一份证据,如果我在这里有什么不测,他们会把所有资料和推论寄送给欧美所有知名媒体。我相信,这是一件可以堪比斯诺登的棱镜计划的爆料。”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丽莎问。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曾红兵继续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求自保,我知道你背后是什么样的势力,我和我的朋友都是无名小卒,我们没有任何实力去跟你们对抗,但任何一个无名之辈都不是可以轻看的。非洲草原上的蚂蚁在被逼急的情况下,也会咬上雄狮一口。”

    阿丽莎沉默不语,眼前这个人显然比他想象的更要可怕,他心思缜密,在发现端倪之后便立刻寻找自保的措施,进退有度,在自己不利的情况下能够翻盘,的确不是一般人。

    “曾,看来我得对你另眼相看,不过怎么才能确定你不是在骗我?”阿丽莎走过来,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讥讽。

    “我现在就跟金雕通话,你们可以现在查询下他们所在的位置。”

    “不必了。”阿丽莎并不怀疑这个可能性。

    曾红兵也客气回道:“不用客气,咱们都一样。对了,你还要告诉你的老板,在我们离开后,这份u盘会交给了意大利的巴勒家族保存。我们之间有过约定,如果我这边有什么不测,他们就会自动发布这个信息。当然,现在他们之间并不知道这个u盘里究竟是什么。”

    阿丽莎盯着曾红兵,他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他将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所作出的预案能够确保自己获得利益最大化。

    曾红兵又说:“你可以告诉你的老板,不必担心我们会用这个要挟你们,只要他不对我们搞什么小动作,我绝不会把这些秘密公开。”

    忽然,她满意地笑了,“曾,我没有看错你。”

    说毕,她转身向回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感觉到一身轻松,因为她不用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了。

    阿丽莎将电话转到他背后的老板那里,老板的电话是专线电话,如果并非紧急情况,阿丽莎不能擅自去联络老板。

    阿丽莎认为,现在的情况足够紧急,他同时还把曾红兵的那份资料也传了过去。

    背后的老板看后怒不可遏,不过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淡淡说道:“五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

    五分钟过去了,老板依旧没有回复;十分钟过去了,老板依旧没有回复;半个小时后,老板的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

    阿丽莎有些着急了,她几次想要回拨过去,却止住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焦急或者不安,不然会被老板认定为“不忠心”,如果真的被认定成那样的话,她的下场将比尼古莱更惨。

    在等了两个多小时后,老板电话打来了,他只是淡淡说:“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