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哲外,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翻过那布满电网的高大围墙,而后在闯入了一个军官办公室后,又成功逃脱的。

    但是他的确做到了。

    一个小时前,王哲赶到了78营驻地附近。他先将摩托车和重武器藏在离营地不远的一个石堆后面,便轻装上阵。

    他穿过了戒备森严的营地巡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一个值班少校的办公室里。当那个少校摘下贝雷帽准备去开办公室里的电风扇时,王哲忽然冒了出来,他像是一个蛰伏许久的食肉动物一样,猛地一下扑向了自己的猎物。

    “别出声,否则我就划开你的喉咙。”王哲一只手握着“史密斯威森熊爪”刀卡住了少校的喉咙,另一只手利索地在身上搜寻武器,确定他身上没有携带什么武器之后,他才罢手。

    少校缓缓举起双手,不敢动弹,他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滴,不过他还是努力保持镇定说:“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

    少校知道,能够潜入78营地且携带武器的人,自然不是一般意义的蟊贼,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要拖住时间,只是这间办公室处在最靠里的位置,别说是哨兵巡逻,就是寻常也很难有人进来。

    王哲似乎看出他的企图,他将门关上反锁,然后用法语问道:“你们几天前抓的一个亚裔人在哪?现在把他放出来。”

    “亚裔人?”少校喉咙蠕动了一下,他自然明白这人指的是曾红兵,这人老实说跟他们没多大关系,不过上头下达了命令,他们也只能遵守。

    他想了想后便道:“你来晚了,他刚刚被带走,要执行枪决。”

    “什么?”

    “如果你现在去追,还能追得上。晚了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少校诚恳地建议道。

    王哲眯起眼睛,阴鸷一笑道:“小子,你不要耍花招。”

    “我没有骗你,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正是听命行事。对了,我电脑里有营区大门的实时监控,不信的话你我可以给你调出来看。”少校说的很诚恳,让王哲没有拒绝的可能。

    王哲思索了片刻,便收起了短刃,将手插在口袋里,露出一个枪口一样形状,“去开电脑。”

    “好。”少校如释重负地走了过去,正欲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王哲却走过去,替他拉开了抽屉。果然,一支乌黑的手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少校有些紧张,张嘴结舌说:“别误会,我是想准备找其他东西……”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王哲似乎不打算追究,淡淡地对他说。

    少校拼命地点头:“我这就给你调取监控。”

    说毕,他便上前操纵鼠标,调取监控视频,当视频拉到半个小时前,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列车队从大门开了出去。

    少校敲了个回车键,视频暂停了下来,他指着视频中的人道:“你看下,这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

    王哲凑过去将视频局部放大了一些,像素不高,不过可以看清楚大致的轮廓,凭借着熟悉程度,他确定坐在车厢里的那个人就是曾红兵。

    “他们要去哪里?”王哲问。

    “一个荒野的行刑场,在西北方向十英里的位置。我想行刑之前,他们还会有些其他活动,大概会在半个小时后开始,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少校说道。

    王哲已经通过视频观察到刚才的兵力,三台车的押运人员不过十几个人,只是按照车辆速度,他们恐怕现在已经到那里了。

    “你现在跟他们联系,让他们暂缓行动。”王哲问。

    少校摇摇头,“不行,命令都是蒙巴萨将军下达的,他派来的人才是最大的,我们无权过问。”

    王哲皱紧眉头开始思索,这时候,少校却悄悄地开始向后挪动,他手不由得背到了身后,去摸一把藏在桌子另一侧的一支手枪。

    啪!少校正欲抓枪的时候,却被王哲发现,他甩了一刀,扎在他的手臂上,顿时鲜血横流。

    少校看着王哲,不由得胆怯向后挪了几步,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几个军人正巧路过,少校孤注一掷,一步跑到窗外大声喊道:“有敌人……”

    他刚喊出来,王哲这边已经开枪,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噗呲几声,穿透了他的眉心,飙出一道血箭,但同时也惊动了外面的两个路过的军人。

    他们好奇这里面的声音,便礼貌地敲门问道:“卡瑞尔少校,里面怎么了?”

    见无人回应,两人又敲了一遍,“卡瑞尔,是你在里面吗?”

    王哲有些着急,他顾不得许多,快步走到窗前,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这时候,门外的两人听到里面没有回应,便合力撞开了房门。

    门刚被撞开,便看到卡瑞尔少校倒在血泊中。

    一个军人看还在晃动的玻璃窗,走过去刚好看到正在逃窜的王哲,他拔枪便打,可王哲速度极快,顺着水管下去之后,便跑了出去。

    军人走过去按响警铃,便对着扩音器大声喊道:“有人闯入!重复,有人闯入!”

    警铃响起,78营的大批军人开始动作,顿时,口令声、脚步声和各种哨子声响彻一团,士兵们快速机动,从食堂、宿舍奔了出来。

    数个士兵发现了王哲踪迹,一阵枪声响起,不过王哲却早已经翻过了围墙,一溜烟便不见了。

    逃出去之后的王哲立刻去取了摩托车和装备,不敢有丝毫耽搁,便朝着目的地奔去。

    果然,在距离预定位置700多米的山坡上,他发现了那群家伙,他将摩托车熄火卧倒平放,拿出望远镜观察前方情况,这群家伙的确是在执行枪决,已经有几个人被扔到了不远处的粪坑里淹死。

    幸运的是,曾红兵还没有被处死,他被拷在皮卡车货斗的栅栏上,被几个士兵看管着。

    曾红兵面容憔悴,瘫坐在车货斗里,脸上的伤痕和衣服上的血迹表明他这段时间遭受了非人般的虐待,他又挪动望远镜,他的手腕处被手铐磨了一个红圈。

    看到这里,王哲心里一揪,他咬牙切齿在心里暗骂道:“这帮狗杂种,我一定让你们偿还!”

    午后的日头很大,炙烤着大地,有些士兵干脆坐在车里吹着空调不愿意动弹,还有几个正在戏弄着那些“犯人”,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男子和一个军官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搞清楚了这里的布局,王哲开始计划着自己的行动,贸然闯过去不仅救不出来曾红兵,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这样愚蠢的自杀行动没有任何意义,他必须找出决胜的办法。

    幸好带上了一杆“狙击榴”,王哲决定,先解决人员两侧的车辆。

    这杆“狙击榴”有效射程近八百米,这里完全够用,五发联装的弹鼓可以保证持续的火力压制,对于此时的王哲来说,已然够用。

    只可惜他狙击步枪打的不是很好,若是准星在,这五发榴弹想必可以弹无虚发的干掉大多数敌人。

    王哲快速地架设好“狙击榴”,他粗略测算了距离和威力,决定放弃打前后两台车的计划,改为只攻击前面的一台车。

    因为最后面的那台车跟关押曾红兵的车辆距离太近,他不敢保证爆炸的弹片不会伤及曾红兵。

    做好这个决定后,王哲便瞄准了第一台车。这时候,又有两个家伙朝着第一台车的位置走过去,与此同时,士兵们已经准备去解开曾红兵的手铐,看样子他们准备动手了。

    王哲呼出肺部的空气,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

    轰隆一声响声传来,一枚40毫米榴弹精准地钻进了首台车内,轰隆一声炸出了一团火球,数个官兵当场毙命。

    王哲扔掉“狙击榴”站了起来,跨上摩托车,戴上遮面头盔,将冲锋枪推枪上膛,拧动油门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热风吹拂着他的脸,越野摩托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呼啸,此刻,他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猎豹,扑向了自己的猎物。

    但这猎物不是羚羊,而是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