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蒙巴萨政变以来,在赞布罗清洁工人都是男性。这与世界上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倒不是因为这里的活多么繁重,女性体力处于劣势,而是因为近期战争双方招兵,而拥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可以避开被招兵的命运,自然,干清洁工人的男性便趋之若鹜。

    同样的工钱,清洁工人更愿意招收男性,因为还有很多重体力的活需要他们去应付。

    曾红兵几人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拉着推车、吸尘器、水桶和抹布等清洁工具,在清洁工人的带领下,朝着门那边走去。

    他们三人的脸上和所有裸露皮肤处都抹上了一层黑色的迷彩油,这些主要是为了骗过保安,如果保安发现他们几人不是黑人,那就前功尽弃了。

    “不要紧张,你们站在我后面就行了。”清洁工人扭头对仨人说道。

    清洁工人叫阿基塔,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原因是他看上去很邋遢窝囊,身上是件破旧的背带牛仔裤和脏兮兮的t恤,头上一顶科尼萨时期的作训军帽,那是他曾经服役的象征。

    和大多数赞布罗男人一样,阿基塔参军服役,内战之中的大小战斗他参加过几十场,他的门牙在战斗中被崩掉了三颗,左腿也受伤,走路一瘸一拐,不过也正因为这些伤,他被安排做了清洁工的工作,从此可以获得一份微薄但稳定的收入,还能不用去像那些小伙子一样,扛着枪去上前线打仗。

    这对于阿基塔来说,已经足够让他满足,他对于谁当政毫不关心,也很少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相信,无论谁当政,总要有人去打扫卫生,并且他也只能是个打扫卫生的。

    可正如那句格言所说的一样,“你也许对政治毫无兴趣,但政治却对你兴趣正浓”。在不久之前蒙巴萨政变中,他的儿子和妻子死于一场小规模战斗,阿基塔赖以依靠的精神支柱瞬间崩塌。

    他拖着那条瘸腿,在身上绑好了炸药,准备冲到议会大厦,去炸死那些发动政变的人,因为他坚信正是因为他们的争权夺利,导致了他妻儿的丧生。

    不过他还没走出门,老朋友阿瑟便拉住了他,还把他拽回了家。阿瑟知道了他的遭遇,告诉他不要冲动,否则只能无故的牺牲自己,要想报仇,他需要隐忍下去。

    原来,阿瑟是全国过渡委员会下设情报机构的人员,这次潜回萨拉多,就是为了要建立萨拉多地下情报系统,伺机反攻。

    阿基塔是他发展的情报员之一,为了执行“红火蚁计划”,他们在萨拉多发展的情报员多如牛毛,同时派遣了大量秘密人员,这一计划将在今夜执行。

    这个计划是麦克提出的,当然,整个计划并非是麦克策划,而是麦克身后的身后的一个合作伙伴提供,他们不仅提供了详细的计划方案,还派遣了大量人员协助这一计划实施。

    曾红兵不知道,他们执行的是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他们跟着阿基塔走到门口,保安见到是阿基塔,便问:“其他人是谁?”

    阿基塔将通行证递上,笑嘻嘻地说道:“总长说了,二楼的办公室和卧室需要清理,所以今晚我多带了几个人帮忙。这件事秘书先生知道,你可以打电话询问下。”

    保安听后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把电话打去了格雷多蒙的秘书那里,秘书确认了这件事,因为前几天他的确这样安排过。

    得到哦秘书的首肯后,保安得以放行。一个保安走过来

    因为格雷蒙多是现在萨拉多防御的指挥官,他生性多疑且恋权,他规定,麾下的部分武装警察需要他亲自调遣才行。

    这样的设置虽说是集中了格雷蒙多的权力,防止有人假借他名调遣军警,不过也给了曾红兵他们可乘之机,这样他们只需要控制住格雷蒙多这一个人,就能让萨拉多的警察防御几乎瘫痪。

    一个保安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曾红兵扫视四周,一楼的卷门旁边,四个保安正在看着直博的足球比赛,手枪和冲锋枪被扔到一旁,面前的烟灰缸塞满了烟蒂。

    从一楼向里走,有一个很深的走廊,里面被一道厚实的铁门锁住,看样子那里应该格雷蒙多会议室,想必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把那里作为一个临时性的指挥所。

    保安领着几人上了二楼,拿出钥匙打开一间书房门道:“打扫认真点。”

    说着,他站在们外,点上了一根烟,自顾自的抽着,他不敢去办公室里抽烟,那样如果别人发现的话,他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几人进了这间书房,柜子都是锁着的,实木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些空文件夹和一台电脑,旁边有一个金色的烟灰缸,里面塞满了雪茄烟的烟蒂,桌子后面是一张厚实的皮椅,椅子后面则是一张巨幅的蒙巴萨将军的画像。

    画像的色彩很鲜艳,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彩味,看样子应该是作好画没多久。

    阿基塔压低声音道:“他在楼上,三楼是卧室。”

    曾红兵和王哲、凯撒对视一眼,曾红兵轻轻将一个花瓶推在地上,啪的一声传来,门外的那个保安丢下烟头,气汹汹地走进来嚷嚷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打碎了一个花瓶而已。”曾红兵笑道。

    “什么?”保安怒气冲冲,正欲抬手打人,王哲快步上前,双手犹如巨钳一般,持着一把军刺卡在脖子上。

    “格雷多蒙在什么地方?”王哲问。

    保安吓得浑身发抖,指了指上面说:“三楼,他通常在三楼。”

    “保安部署情况。”

    “夜间保安一个小时巡逻一次,楼梯拐角会有放哨的。现在先生在三楼跟女人睡觉,我们不敢去打扰……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只是被迫来到这里的。”

    保安的声音发抖起来,极力哀求。

    王哲转过头,询问曾红兵的意思。曾红兵还未开口,阿基塔便快步上前,一刀扎进了那人的胸膛,那个保安哀嚎一声,便倒了下去。

    阿基塔拔出刺刀,冲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家伙恶狠狠地骂道:“格雷多蒙手下没有一个冤死的鬼,你们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说着,他还要扬起刀子再捅下去,曾红兵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他扭过头来,用同样凶狠的眼神看着曾红兵。

    曾红兵看着他道:“他已经死了。”

    两人对视片刻,阿基塔才收起来刺刀。

    曾红兵见他被仇恨占据了内心,知道跟他一起可能会影响行动,便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的任务就由我们来执行了。”

    阿基塔想要说什么,曾红兵又对他说道:“你知道我们的目的,我们成功了,才是帮你的家人报仇。记住,现在听从我的话,我们才能成功。”

    阿基塔渐渐恢复了理智,一会之后,他点头道:“好的,先生,我遵照你的指示。”

    “行动。”曾红兵将吸尘器打开,拿出藏在里面的冲锋枪,三人一次分发武器,接着推枪上膛,拧上消音器,便排成长队,鱼贯而出。

    果如那个保安所言,三人刚走几步,便听到了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三楼走廊口站一个家伙挎着枪来回走着。

    曾红兵一枪打中了他的脑袋,噗呲一声,那家伙便倒在血泊中。

    三人朝着卧室走去,卧室门虚掩,一阵撕裂的喊声和咯吱咯吱的弹簧床声音传来,看客厅里地上扔下的杂乱衣物来看,格雷蒙多那家伙的确在里面。

    “行动。”曾红兵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两人。

    两人会意后,他正欲撞开门,忽然,咯吱声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的尖叫,三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