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不是有点生气?”

    “那是当然。”

    “他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你难道害怕战斗吗?”

    当然不会,只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很大?“

    “哈哈哈,记住‘那是伏龙芝大街19号(前苏联国防部办公地)的人该考虑的事’,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我们该跟老板谈谈条件了。”

    ……

    曾红兵醒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他睁开眼,眼前是两个穿着斑点迷彩的家伙,而他却被锁在了一个。

    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就是不死鸟,另一个是他的手下叶甫根尼。

    不死鸟并没有按照维克多的意思,把曾红兵直接杀死,而是留下了他一条命。

    他直到曾红兵值多少钱,简而言之,他觉得维克多给他们的太少了。

    刚刚,他在电话中同维克多谈判,希望维克多能够把酬劳提高十倍,维克多听后怒不可遏,但还是极力保持了应有的涵养,他说加钱都好商量,重要的是见到曾红兵这个人。

    不死鸟轻蔑一笑,对维克多直言道:“听着,维克多,这些年我的兄弟不少为你卖命,你给我们的钱跟那些美国佬相比实在太少。我今年已经快六十了,我可不想在我七十岁的时候,还和小伙子们一样扛着枪卖命。你如果答应,我就把这个中国人交给你,我们合作愉快;如果你答应的话,我相信梅森·沃德会愿意支付这笔钱。”

    说完,不等维克多回答,不死鸟便立刻挂上了电话。

    不死鸟的举措得到了他手下们的一致赞同,他们当然希望能够多拿十倍以上的薪酬,去掉死去的那些家伙,就意味着他们每个人可以分到五十万美金以上的钱,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他们逍遥快活不短的时间,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曾红兵醒了过来,不过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他刚睁开眼,刚晃动了一下,一个肉瘤脑袋的家伙便兴奋地喊道:“嗨,伙计们,我们的‘发财树’醒过来了。”

    不死鸟和叶甫根尼也走了过来,不死鸟脑袋一歪道:“给他点水。”

    那个肉瘤脑袋便拧开一瓶水递到了曾红兵跟前,曾红兵觉得口渴的厉害,便不假思索地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他神智恢复了不少。

    “有胆色,你是我见过的优秀雇佣兵之一。”不死鸟微笑着夸赞道。

    曾红兵也看着不死鸟,这个消瘦的老头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狠劲却证明他不是个简单角色,他想了想便问道:“俄罗斯人?“

    除了口音外,曾红兵做出这样的判断还因为不死鸟抽着香烟,这烟是他从俄罗斯带来的,价格便宜,每包不过20卢布,不过跟那些包装精美的香烟相比,烟劲却很冲,真正意义上的是报纸卷树叶。

    曾红兵看出那香烟的不同,过滤嘴长度几乎跟烟草部一样长,他知道,这应该是俄罗斯的香烟。俄罗斯的跟其他地方香烟在口味上并无特殊,最大的区别就是过滤嘴几乎和香烟一样长,主要是因为那里天气寒冷,冬天要带上厚厚的手套,如果过滤嘴太短,则容易烧到手套。

    “是的,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害怕?”

    “我害怕什么?”曾红兵反问道:“你们不会杀我的。”

    “是的,你现在是我们保护的对象,在交给买主之前,我们不会杀了你。”不死鸟也不隐藏,因为他知道曾红兵已经做出了基本的判断。

    “你们刚到这边来?”曾红兵像是唠家常一样问。

    “嗯,几天前到的,这地方太热了,让我们有点不习惯。”不死鸟抱怨道。

    “我也不太习惯,这里的蚊虫很多,也很大。”曾红兵抬头看似无意地看了看说:“现在是雨季,这里闷热,到了旱季会好一点。对了,我这胳膊绑的有点紧,帮我松点。”

    不死鸟摇摇头:“我们不杀你,可不代表我们必须优待你,你知道的,人道主义对我们来说并不适用。”

    “好吧,有没有吃的?我肚子有点饿。止疼药和抗生素要是有的话,也可以给我来点,我看这伤口有点深。”曾红兵说道。

    “放心,叶甫根尼已经帮你处理过伤口了,他是个出色的战地医疗兵,善于处理这些伤口。至于你想要吃的,现在还不是午餐时间。”不死鸟拒绝了他的要求。

    曾红兵不禁暗道,这个家伙是个老手,他表面看起来无所谓,但实际上却很谨慎,自己的计划暂时都泡汤了。冷静下来的曾红兵开始有些懊悔自己鲁莽的行动,他不该单枪匹马来追击敌人,应该先回去从长计议,现在看来是冲动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现在不能继续犯错,他必须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机会,逃离这个地方。

    曾红兵知道,他必须表现的不那么充满敌意,让对方放松警戒,是目前他唯一能做对自己有利的。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代号叫龙爪,服役于pla,是个出色的战士。怎么会来到这里?”不死鸟跟他聊道。

    曾红兵没回答,反而问道:“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地方?”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对了,你们跟恶魔犬不是一伙的吧。我看你们打的还挺热闹?”

    “是的,我们受雇于不同的老板,不过目标却都是找你。”

    “是不是为了那块地?”曾红兵长出一口气道:“看来麦克这个家伙坑了我一把。”

    说麦克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看了不死鸟一眼,不死鸟没有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看来麦克的事情跟他无关,他只是来找自己的。

    “那是自然,这块地下面蕴藏着丰富的资源,据说数以百亿计算。当然了,这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

    “你如果想的话,我们不如一起开发?或者我现在就写个协议,把巴勒庄园转让给你。”

    “这个主意并不算糟糕,可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死鸟并不上当。

    “你呀,这辈子就能当个雇佣兵小头目。”曾红兵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叹气。

    不死鸟并不因为曾红兵的讽刺挖苦而生气,他看着曾红兵,想了想说道:“你让我想起了我在阿富汗的时候,那里的人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头毛驴被主人赶着去市场。它背负着一大包盐,经过一条小河的时候,毛驴不小心跌倒在水里,盐包的盐遇到水溶化了。驴子从水中站起来时,觉得背上轻松了许多。

    后来,每次运送盐经过这条小河的时候,驴子想到上次跌跤的好处同,就故意跌倒在水里,它背上的重量果然又大减轻了。

    主人发觉自己的货物少了,决心惩罚一下这头愚蠢的驴子。这一次,他买了许多海绵捆在驴背上,在经过溪流时,驴子双故意跌倒在水里,可是这一次它重新站起来时,发觉压中背上的分量重了很多,差点被压死。你说,这头毛驴是不是很愚蠢?”

    曾红兵听后冷笑一声,“毛驴愚蠢,主人岂不是更愚蠢?因为到最后损失的终究毛驴的主人。”

    “你这个观点倒是很新奇。”不死鸟淡淡笑道,“如果你是我手底下的士兵,我会很喜欢你。”

    “你手下的士兵?我是准将军衔,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得见到我敬礼。”曾红兵冷哼一声道。

    “哈哈哈,准将?你怎么不说你是元帅?”连一向板着脸的不死鸟都笑了。

    “摩洛哥被授予的荣誉军衔,你们懂个锤子?”曾红兵懒得跟他们解释,斜眼看着他们。

    “好了,准将阁下,我们先吃饭,马上我们就要准备送你上路了。”不死鸟站起来对曾红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