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开城火箭炮群开始了发射。一枚枚火箭弹拖拽着耀眼的火光斜插向天空,片刻之后,便落向目标所在区域。

    雄狮旅营地相对集中,原因是帕拉希尔惨案之后,国际媒体将目光集中到了他们头上,蒙巴萨不敢造次,他担心雄狮旅过度分散会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将雄狮旅调驻在了位于柯坦镇的一个兵营驻扎。

    这个位于柯坦镇的兵营原先是一个教会学校,在赞布罗内战之后,极端势力驱逐了国际组织和各种外来学校,科尼萨上校当政时期,他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兵营,随后便一直延续了下来。

    学校共有几十间大小不等的房子,全都是混凝土结构,还算结实,设施完善,供水供电一应俱全,又有围墙等建筑,是军营的不二之地。

    雄狮旅要进驻柯坦镇的消息在他们进驻之前便不胫而走,这里的百姓多数都听说了雄狮旅在帕拉希尔地区的暴行,百姓们谈虎色变,便都提前拖家带口搬离,其中有不少人沦为了难民。

    不过这却无形之中让这里免受了火箭炮袭击的苦难,曾红兵在获悉了这些情况之后,才决定将这里作为袭击的第一目标。

    雄狮旅的指挥官迪沙尔刚刚吃过晚饭,几瓶冰镇的乞力马扎罗啤酒下肚,撑的他直打饱嗝。

    他往嘴里送了一片卡特叶子,悠哉游哉的嚼着。

    这段时间以来他很憋屈,原因是办事不利,让蒙巴萨将军蒙羞了。不过将军很大度,并没有把他拉去枪毙,也没有撤职什么的,只是口头上批评了几句,便让他带着雄狮旅驻扎在柯坦镇,哪里也不要去。

    他清楚地记得,蒙巴萨说的是任何人不会营地半步,当然包括迪沙尔自己。

    迪沙尔深感蒙巴萨对自己的厚爱,直言一定会严格遵守命令,绝对不走出营地半步。

    回到营地之后的迪沙尔自然不敢违抗蒙巴萨的命令,不过变通一下执行还是可以的,他经常性地开着越野车带着若干士兵出去打猎,今天打到了一头野牛,便让人拉回来烹肉吃了。

    这些活跃在大草原上的野牛也被称为好望角水牛,性格暴躁善于奔跑,牛肉鲜嫩,其中的牛里脊更是做牛排的上等品。

    迪沙尔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上等牛排他并没有配葡萄酒,而是配上了他自幼都喜欢的乞力马扎罗啤酒。

    吃了一大块牛里脊,再配上冰镇的乞力马扎罗啤酒,是令人陶醉的美味。

    吃喝完毕,他嚼着卡特树叶子,和几个同僚散着步。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迪沙尔虽然不学无术,但也是久经沙场,他眉头紧皱,很快意识到这是高速飞行的炮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响声。

    他抬头观看,手里捏着的卡特树叶不由得滑落,“该死!”迪沙尔骂了一句,身后的卫兵和几个下属,顾不得长官死活了,便撒开欢朝着远处的森林跑去。

    不过他们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炮弹?

    片刻之间,第一枚火箭炮弹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抛物线之后,便犹如铁拳一般砸向了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迪沙尔肥胖的身子便锋利的弹片划成了若干块,接着又被气浪掀到向了空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在袭击过后的第二天,人们通过手指上的一个祖母绿的大戒指确定了迪沙尔的身份,当地人拖拽着他的尸体游行,最后丢到粪坑里,也算是对他恶贯满盈一生的一个“报答”。

    当天,再柯坦镇兵营,和迪沙尔相同遭遇的人并不在少数。朝鲜制造的火箭炮弹杀伤力惊人,远非一般黑市上的武器所能比拟。

    第一波火箭弹袭击过后雄狮旅死伤惨重。随后,金雕带领一个突击营从山上杀了下来。

    皮卡车和三轮摩托组成的摩托化轻骑兵动作迅速,再第一波袭击过后,便组织规整冲杀下去。

    三轮摩托和皮卡车排成长队,卷起阵阵尘土。早已经被火箭炮吓傻的雄狮旅此时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他们的指挥系统崩溃,伤员没有人救治,当金雕率部杀来的时候,根本不能组织任何有效的抵抗。这群曾经的屠夫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只有举手投降任人宰割的份。

    战斗还没有开始,便基本上已经宣告了结束,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是在进行战场清理。

    战场清理也很是顺利,建筑多数在火箭炮袭击中损毁,不出一个多小时,便已经打扫完了战场。只留下两百多个残兵败将的俘虏。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士兵现在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了当初不可一世的傲气。

    他们成排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头顶,眼神之中早已没了凶狠,双眼空洞呆滞,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惹怒了眼前看守他们的士兵。

    金雕咬着雪茄烟走了过来,烟味飘过,环绕在每一个俘虏的头上。

    阿仑走过来问,“怎么处置这些人?”

    “杀光这些杂碎,一个都不要留下来。”金雕深吸一口雪茄,平静地说道。

    阿仑一愣,“全部杀光?”

    “对,你还想留着?”金雕站在那,竟然有些尿意,于是肆无忌惮地拉开拉链,在这群人跟前掏出三寸不良物,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这样会不会太……”阿仑是教徒,虽然不算虔诚,这些年也手上也沾了不少血,但到底还是心有顾忌,毕竟眼前这些人只是一个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农夫,你很难将他们与凶残的施暴者联系起来。

    金雕这泡尿似乎憋了很久,他哗啦啦的在地面上冲出了一个小坑,尿的地面上起了泡沫,尿完之后,他抖了抖,意犹未尽地拉上拉链道:“阿仑,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想法并不代表事实。你现在看他们是老实了,但你想想几个月前就是这帮人在帕拉希尔地区杀了那么多人。再者说了,这群家伙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放下枪是农夫,拿起枪就是作战的兵。留着这么多人,把我们后背露给他们?”

    阿仑被说的哑口无言,金雕本来就生性嗜血,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更何况面对这群雄狮旅野兽,就更没有轻饶他们的余地了。

    “去吧,传达命令吧,年轻的少校。”金雕大笑说道。

    前几天,众人开玩笑说论功行赏给阿仑至少授上校,可阿仑却说少校便够了,因此金雕这样说。

    阿仑虽然还是有些疙瘩,但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命令下达之后,突击营的士兵们便都兴奋了。他带领的这个步兵突击营多以帕拉希尔地区人为主,他们大都是惨案的幸存者,目睹了身边亲人被这群禽兽所害,心里早已经积满了愤慨,此时听到了可以大开杀戒的命令,怎能不兴奋?

    于是,一群士兵走向了那群俘虏,俘虏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阵骚动。

    “不能枪杀俘虏!”一个胆大的俘虏站了起来抗议道。

    “这话留着对帕拉希尔的亡魂去说吧!”一个军官回道。

    两人这一对话结束后,随即便是一阵沉默。

    紧接着,一阵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