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曾红兵的决定,金雕有些不解,为什么雄狮旅就允许他大开杀戒,在这里却不许他动一根手指头?

    前后相差不过半天,这样看来曾红兵也太善变了。

    曾红兵看出了金雕的想法,他是个嗜血的家伙,曾经在战斗中杀过几十人,叫他屠夫也不为过,现在让他杀起了兴致,这群俘虏还能留下来?

    他千万叮嘱说:“不但不杀他们,还要给他们分发食物和水,伤员也要进行救治。王哲,你来监管这件事。”

    布置完这些,曾红兵又特意王哲吩咐道。

    王哲有些难以理解,“咱们的医护人员本来就不多,这还要给他们看病?”

    曾红兵点点头,确定自己没有说错:“告诉阿奇娜,去执行这项命令吧。”

    王哲虽然想不通,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区执行了。

    金雕摇头叹息,直言曾红兵太过仁慈。

    曾红兵指着前面,也就是不远处的萨拉多方向说道:“我们的目标在那里。”

    金雕自然能够理解曾红兵的良苦用心,索性他摊开手无可奈何地道:“好吧。你可以给我下命令,可是那个你不一定能搞定。”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曾红兵扭头一看,原来是阿奇娜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阿奇娜曾经在教会医院担任过护士,懂得一些外伤的基本处理,现在的她已经是反抗军医疗队的队长。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章,洁白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血腥味都还很重,看来在来的前一刻,她依旧在忙活。

    曾红兵知道阿奇娜想要说什么,不过他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而是指着旁边的车座椅道:“坐下,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又把自己挂在腰间的水壶拧开,递给了阿奇娜。

    阿奇娜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她的确渴了。

    看着她喝水的样子,曾红兵笑了:“水壶你带着吧,再忙也是要休息的。”

    阿奇娜没有推辞,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你看这里,原本是一片草原。”曾红兵指着不远处说道。

    阿奇娜不说话,只是看着曾红兵。

    “你应该比我清楚,这里以前是什么样。”说完这话,曾红兵极目眺望看着远处,硝烟还未散去,但草原上已是千疮百孔,惊恐的动物四处逃散,就连鸟儿都逃离了家园。

    战争的破坏力是惊人的,一场大战之后剩下的便都是满目疮痍的景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很清楚,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可为了这里大多数人,我们必须尽快地结束战争,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用意。”曾红兵诚恳地说道。

    阿奇娜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一时间转变不过来思想,若是其他人对自己说这些,她可能回置若罔闻,可对于曾红兵她却做不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阿奇娜站起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到阿奇娜走后,金雕走过来嘿嘿地笑了,他知道曾红兵兴许是动了慈心,曾红兵这家伙在他眼里什么都好,可就是有时候有点妇人之仁。

    不过姑娘们却总是爱听从他的,似乎都跟着了魔一样。

    他不解地摇头,问王哲这是为什么?

    王哲掰开手指头想了想,从伊凡娜到曼迪,再有那个俄罗斯妞,还有这些非洲姑娘,似乎这些人都喜欢跟曾红兵在一起相处,老实说曾红兵长相并不出众,能力跟其他人相比并无太多突出之处,可偏偏却有这么好的女人缘。

    “或许,这也是命吧。”金雕自叹道。

    凯撒听了两人的低声讨论,笑着说:“曾和你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懂得尊重女性。”

    两人错愕不懂,看着凯撒。

    扯了一会之后,几人话题回归到了正题上,这时候曾红兵走了过来,金雕正色道:“不杀了这群家伙,他们倒戈了怎么办?”

    曾红兵摇摇头:“不会,他们不是雄狮旅的,没参与过暴行,再说了,现在国际武器禁运,蒙巴萨的坦克打废一辆就少一辆,现在你就是把他们都收回去,也没有那么多坦克够他们用,再说,我们也该有一支装甲部队了。”

    金雕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挠头笑道:“曾,你现在越来越狡猾了,哈哈哈。”

    俘虏们并没有立刻被释放,而是排队领取了晚餐,在这之前,阿奇娜带着一群女医护人员给受伤的俘虏包扎伤口。

    对于心灰意冷且饥肠辘辘的俘虏们来说,这些无疑是最好的宣传工具。这时候有人开始谈论起蒙巴萨的种种恶行,俘虏们想到了他们平日里的种种不公之事,便一个个义愤填膺,眼中满是愤慨。

    见到这般情形,曾红兵知道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便招呼盖瑞克过来,低声耳语几句之后,盖瑞克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站在一辆皮卡车顶上道:“伙计们,伙计们,都安静下,听我说几句!”

    四下渐渐地安静下来,目光也都朝着盖瑞克这里聚拢而来。

    盖瑞克颇具演讲天赋,再加上他之前被誉为“赞布罗马云”,在人群中的熟识度很高,不少俘虏士兵都认得他。

    凯撒也凑了过来,低声问曾红兵:“他在搞什么?”

    曾红兵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盖瑞克开始了自己煽动性的演说,他慷慨激昂地喊道:“伙计们,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喝着郎加河水长大的,赞布罗是个美丽富饶的国度,但现在为什么贫穷落后?”

    这个发问后,盖瑞克暂缓了一下,似乎在给众人留下时间思考。

    众人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注视着盖瑞克,等待着他给出的答案。

    盖瑞克果然在一会儿之后就给出了答案,他振臂高呼道:“原因就是蒙巴萨和躲在萨拉多的那群人,他们攫取了本该属于大众的权力和财富,你们知道蒙巴萨在干什么吗?”

    众人仍旧是不知道。

    盖瑞克继续说道:“他现在在温顿宫的室内游泳池里躺在椅子上,吹着冷气、喝着欧洲进口的美酒,还有很多大屁股的美女伺候着,温顿宫连马桶都是黄金做的……但是你们呢?被推到着最前沿的地方吃沙子。你们又知道,蒙巴萨有多少海外存款?”

    大家说了几个数字,盖瑞克摇摇头,他拿出一张类似单据的纸张展示给众人道:“这是汇丰银行的流水,光是上个月蒙巴萨就向海外情妇的账户里转了一个亿的资金。他现在有多少钱我们不知道,可他现在在全球各地都有庄园、别墅,他在海外的佣人都开玛莎拉蒂去买菜,这些都是他攫取了本该属于所有赞布罗人的钱,你们说,这样做有没有道理?”

    “没道理!”众人高声喊道。

    “我们应不应该打下萨拉多,把那些女人平分给没有娶妻的士兵?”盖瑞克又问。

    “应该!”每个俘虏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马上他们就能分到那些温顿宫里的大屁股姑娘。

    见众人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盖瑞克趁机游说大家加入反抗军,众人热情高涨,一扫之前的郁闷。

    凯撒看后问道:“你们真去查了蒙巴萨的存款?据我所知,他不是一个骄奢淫逸的人。”

    曾红兵笑了:“宣传需要罢了,对于这些文化水平层次很低的士兵来说,没有什么比找女人发大财更能吸引他们了。”

    凯撒又笑了,“那么盖瑞克手里那张单据是假的了?”

    “那不过是一张武器接收单据。”曾红兵低声说。

    凯撒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