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据守在萨拉多城内的这些人自然不是蒙巴萨的军队。

    蒙巴萨的军队已经作鸟兽散,军队的指挥系统完全瘫痪,城内除了少数没有得到消息、且存在良知的武装警察在维持基本秩序外,已经没有任何属于蒙巴萨阵营的成建制武装力量了。

    但在数天之前,数架米171直升机降落在萨拉多郊区一个军用的野战机场。

    蒙巴萨的军军队直升机停稳后,近百名戴着墨镜、穿着各色作训迷彩服、背着大背囊,嘴巴里嚼着口香糖的雇佣兵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排成任何队形,懒散地就像是街边散步的路人一样,不过在十几分钟后,装备运载完成之后,他们却分工明确、动作娴熟地开始摆弄着那些高科技的装备。

    装备收拾完整后,他们便上若干辆早已经准备好的卡车,奔着市区而去。

    卡车上喷涂着“医疗”的字样,但这并不表明他们是医疗救援队的成员,他们是梅森·沃德麾下的雇佣兵,袭击鲁鲁马军队的也是这群人。

    他们的领头者不是别人,正是臭名昭著的“恶魔犬”埃里克。

    几天前,梅森·沃德将埃里克召回,他郑重其事地说:“让他做好重回赞布罗的准备。”

    “老板已经决定了,不会放弃赞布罗。这次战争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要把萨拉多牢牢地抓在我们的手里。”

    埃里克听后脸色凝重,忧虑道:“我听说有俄罗斯人和朝鲜人介入了,反抗军现在势力很大,已经不是几十个雇佣兵可以击溃的时候了。”

    梅森·沃德轻蔑一笑:“记住!你的背后将有一个强大的后盾,不是那帮人可以比拟的,放手去干吧。”

    埃里克信心满满,他召集旧部,针对既定目标制定了一个代号为“铁鞭计划”的行动计划。

    这个高大的黑人其实之前一直没有离开萨拉多,之前老板的医疗公司在这里进行他带着少数的人听从梅森·沃德的指挥,在没有忘记之前在这里曾经受过的种种侮辱,他这次来要拿回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信心源自于强悍的实力,他的麾下有一百多人,不仅有实战经验丰富的战术专家,还有情报、电子之类的一流人才,更配备了大量高精尖武器,枪支弹药不在话下,还有无人机、电磁干扰器,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有一支强大的力量在支持。

    作为曾经在一线卖命的基层军官,埃里克自然对那些政客们的虚情假意看不惯。

    白宫的那些个官员们太过迂腐,他们忌惮于国际名声,又想要谋求利益,两面都想讨好,做起事来畏首畏尾。

    他在想,如果不是这群愚蠢的官员,恐怕很多战争都不会落得个两面不讨好得局面。

    好在现在他们终于想明白了。

    埃里克的目的很明确,控制蒙巴萨政权,控制萨拉多。

    他本以为蒙巴萨军队会抵抗一阵,让那些前线部队跟反抗军厮杀,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败退的这么快。

    不出三天,蒙巴萨赖以维系的军队便土崩瓦解,反抗军兵临萨拉多城下,埃里克经历过很多政变和战争,他敏锐地意识到,这里的局势正在进一步恶化。他当机立断做出反应,决定立刻派出军队前往温顿宫,控制蒙巴萨。

    和反抗军相比,埃里克有一个无可比拟的优势——蒙巴萨的信任。

    蒙巴萨天真地以为,梅森·沃德派出支援军队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不曾料到,这支雇佣军的到来是为了终结他的统治,不过他没有看到这一幕,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旧幻想着埃里克会来救他。

    埃里克自然不会去救他,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蒙巴萨会“消失”。

    当晚,当他带人去温顿宫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少数的几个勤杂人员和一堆虎视眈眈的歹徒。

    蒙巴萨去哪了?

    这是浮现在埃里克脑子里的第一个问题,他抓住人询问,被告知蒙巴萨早已经乘车离开。他立刻部署人员追击,却发现蒙巴萨被人出卖,已经落在了反抗军的手中。

    少了筹码,埃里克抓瞎了,他赶忙将情况汇报给了梅森·沃德。

    梅森·沃德对此并不吃惊,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冷静说道:“看来我们需要执行备选方案。埃里克,带着你的人守住萨拉多,记住!在明天十二点钟之前,绝不能让反抗军的武装力量进入并控制萨拉多。”

    “明白,先生。可是过了十二点以后呢?”埃里克军人出身,他很清楚打仗需要得到明确的指令。

    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轻蔑的笑声:“十二点以后,战局将会稳定下来。”

    埃里克不知道梅森·沃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这次从梅森·沃德财大气粗底气十足的态度来看,他的确找到了大靠山。

    有了靠山,还有什么顾虑的?放手干吧,打仗是他的拿手把戏,现在他要在自己最为擅长的领域施展。

    埃里克将自己的雇佣兵部署下去之后,没多久便从无人侦察机得到情报,反抗军一路已经进入了萨拉多城区。

    通过实时的侦察图像,坐在温顿宫里的埃里克看到了眼前这支军队,他们就像是阅兵一样排成长长的方队,几辆老旧的破坦克排在最前面,还有非洲战争的标志皮卡车,只不过车队里还夹着很多农用三轮摩托,看起来真是像是马戏团一样。

    埃里克拿起对讲,果断命令出击,借助着无人机和精确的反坦克武器,他们很快就把这支反抗军打的落花流水。

    看到仓皇而逃的反抗军,埃里克放声大笑,这群家伙的战斗力果然不堪一击。

    不过他不会掉以轻心,骄傲轻敌是胜利的敌人,要想保持胜利,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接下来,埃里克侧夜未眠,他亲自调兵遣将布阵,所有雇佣兵全部保持战斗状态,无人机放飞,拒守个个卡点,等待梅森·沃德的进一步指令。

    游骑兵出身的德州怪笑话他小题大做,他呵呵一笑道:“sir!对付这帮黑猩猩我们不需要这么紧张,他们不过是一群闭着眼睛开枪的两足动物而已。”

    这话立刻遭到了埃里克的训斥,他严厉回道:“你太轻敌了,这群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人,而是一群凶狠的战士。这当然要归功于他们的领头者,那家伙是一个中国人,精通特种和小规模战斗,我跟他交过手,他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决不能让这小子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德州怪阴险一笑,他将一块尚未煎熟的牛排之类的东西用军用刺刀叉起来送到嘴里,满嘴是血的说道:“那就把这个细眼的家伙抓过来,割下他的肉。”

    埃里克没有继续搭理他,这个家伙自大狂妄,不过却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他曾经在坎大哈驻扎,足迹遍布阿富汗。战斗经验丰富,打起仗来从不顾及什么平民甚至自己战友的伤亡,因为性格古怪、手段残暴,再加上来自德州,得了个德州怪的绰号。

    从部队退役之后,他虽然生活有很不错的保障,可这种跟温吞水一样的日子却让他浑身像是长毛了一样难受,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接触到了埃里克,从此开启了自己另一番征战。

    埃里克知道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怪物,索性也不跟他啰嗦,不过闻到阵阵香味,他便问德州怪说:“你在哪里搞到的牛排?”

    德州怪嘿嘿一笑:“我没找到,这是那个女仆人的。”

    埃里克听后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