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芒代表反抗军前往了萨拉多,他没有如愿担任军事委员会主席一职,只是被安排了个没有实权的副主席。全国过渡委员会给出的理由是“需要平衡各方关系”。

    军改重组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反抗军被要求集中到南部地区,在军改后接受全国过渡委员会统一领导。

    曾红兵等人都无条件接受了这些,并与其他武装达成了停火协议,赞布罗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曾红兵继续留守大本营,指挥调度反抗军的日常训练和安排。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曾红兵的伤势好了许多,他决定在完成改组之后,就彻底退出反抗军,巴勒庄园价值不菲,足够他吃喝不愁一辈子了。

    不过曾红兵并没有只想到自己,他还在考虑其他人的生活。

    午后,众人来到食堂一起吃饭,曾红兵对几人道:“最近我通过伊凡娜找到了一个买家,他愿意购买巴勒庄园的一半开采。出资不低,我粗略算了一下,除去给安丽卡的一半之外,剩下的我们平分,每个人至少可以分两百万欧元,分完之后大家都散伙了。也算是我给你们的遣散费。”

    说到这里,气氛忽然沉重起来,曾红兵笑了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跟着我已经在这里打拼多年,这些年吃不好穿不暖,也应该补偿你们了。来,干完这杯酒,我们永远是同生共死的袍泽!”

    众人不动杯子,心情五味杂陈。凯撒和曾红兵对视一眼道:“大家不必介怀,我们终究都要回归正常生活,现在曾拿出了自己的巨款平分,也是情义之举。我想过了,拿到这笔钱,我就回到欧洲买一栋庄园养老。至于伊凡娜,她有自己的生活。”

    这件事曾红兵早先同凯撒商量过,因此在这个时候,他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王哲第一个表态道:“头,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主见和想法,你要是留在赞布罗我就跟着你。至于钱嘛,你先替我保存。”

    他刚说完,瓦刀也紧跟着说道:“我也是,我也留在你的庄园打工。你也知道,像我这种有案底的也没什么人收留。”

    曾红兵笑了,放下杯子道:“留下来可以,不过钱必须自己拿着。”

    两人还想要说什么,可看曾红兵那坚决的态度,也就不说了。

    曾红兵又询问了其他人的想法,大家想法不一,阿仑和准星两人目的地一致,都是拿到钱回各自的家乡生活。

    大大咧咧的金雕则豪爽地表示,要带上这笔巨款周游世界,玩遍世界美女,吃尽天下美食。

    大家听完金雕的话都笑了,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我看你还是把钱均分给我们一部分,这样免得你花光了积蓄之后,找我们借钱。“阿仑半开玩笑道。

    曾红兵假装认真地说:“嗯,我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

    金雕却摇头道:“不不不,钱还是放在自己腰包里合适。如果你们担心我没钱了找你们借钱,现在就可以借给我。”

    “放心,到时候你找不到我,我会把手机号码和通讯地址,还有各种社交软件都换掉。”凯撒也开玩笑说。

    “嗯,我觉得这个建议值得考虑。”王哲道。

    众人说着,纷纷要“拉黑”金雕,气的金雕破口大骂。

    玩笑归玩笑,不过众人还是商议,每年定期来到巴勒庄园进行聚会。

    气氛活跃了起来,众人都畅谈起对未来的设想,实际上大家对这种生活已经厌倦,没有人会喜欢提心吊胆的日子,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是大家共同的期望。

    正说着,曾红兵的卫星电话响了,他起身后走到门口接听,刚一听到,脸色陡然变了。

    看到曾红兵回来的时候脸色凝重,凯撒便问发生了什么。

    曾红兵放下卫星电话道:“伙计们,我们遇到麻烦了。”

    众人一下安静了下来,目光都集中到了曾红兵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龙爪。”金雕问道。

    “反抗军的粮食要断了。”曾红兵眉头紧锁道。

    众人皆都惊讶,忙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曾红兵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道来,原来,赞布罗军事委员会组建后,军粮的调配权就划到军事委员会手中,而刚刚卡芒带人去领取粮食给养,却被告知暂时没有粮食。

    不久前国际组织出的决议,禁止所有非人道组织物资进入赞布罗。这意味着反抗军不能通过常规渠道购买粮食,也不能从军事委员会领取粮食,断粮只是个时间问题。

    粮食迫在眉睫的,断粮一天,很难想象这群手里有枪的家伙不知道会干些什么。

    听完这话,众人一筹莫展,王哲问道:“能不能向全国过渡军事委员会反应?让他们同国际组织沟通?”

    凯撒意味深长道:“我想这正是过渡委员会那帮人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饿我们反抗军。他们随便拖拖,就可以拖到我们没粮食。”

    金雕听后勃然大怒,他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我知道哪里有粮食。伦琴港的物资堆积如山,给我一队人,我这就去抢回来!”

    他刚说完,阿仑和瓦刀也都跟着响应,三人气势汹汹,起身准备出去。

    “站住!”曾红兵喊住了他们,他生气道:“现在去抢,正好给了敌人消灭我们的理由。到时候我们没有饿死,反倒是被滔天的舆论和维和部队消灭了。”

    金雕生气地转身回去,“难道我们就睁着眼挨饿?”

    曾红兵问凯撒道:“盘点一下,我们的给养还够用多久?”

    凯撒最近虽然把权力都交给了卡芒,但有些问题还没有完全交割,这些数据他还是基本掌握的,他盘算了一下道:“还够吃十天。”

    “嗯,卡芒现在回马赛人那里寻找食物,马赛人养了不少牛羊,算下来还能多撑两天,我们自己省点,可以多撑三天,算下来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凯撒点头,“半个月如果我们买不来粮食,一万多人就要饿肚子。”

    曾红兵想了想说:“我想只有黑市这一条路走了。”

    “可现在黑市已经基本上被安稳部队消灭了。”阿仑提醒说。

    “不,我说的是自己的黑市。”说着,曾红兵便道:“我要联系福克西船长,希望这个老家伙能够帮上忙。”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福克西船长是他们的老朋友,是个偷渡高手,他在的话可以解决问题。

    曾红兵把电话给福克西船长打去了,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是轮机长伯恩接听的,他很遗憾地告诉曾红兵,福克西船长现在因为脑部供血不足正在住院,“吉祥鸟”号现在正停泊在欧洲港口进行大修,短时间内他们不能起航。

    曾红兵询问了福克西船长的病情和地址,他留下了祝福,并告诉伯恩自己不久之后会去探望。

    伯恩表示了感谢,便结束了通话。

    这条路断了,曾红兵一筹莫展,凯撒上前道:“我想如果我们实在找不到粮食,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遣散所有士兵,让他们成为平民,这样他们就可以去难民署登记领取粮食。”凯撒叹口气道。

    曾红兵目光如炬,难道真的要就此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