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怎么办?”瓦刀不断地扭头看着曾红兵。

    曾红兵显得镇定许多,他低声道:“不要怕,等下我来解释。”

    见两人正在说话,身后的士兵上前给他们一脚,这一脚踢得不轻,踢在了曾红兵的伤口上,疼的他眉头紧皱。

    瓦刀见状,愤怒地想要站起来反抗,不过却被两个士兵几枪托砸倒,并唧唧咋咋地说着听不懂的话,意思他再乱动就开枪打他。

    “不要动,瓦刀……我来跟他们说。”曾红兵强忍着疼痛道。

    曾红兵双手捂头,缓缓地站了起来,士兵们还要上前动手,他瞪了那个士兵一眼,士兵本能地却止住了脚步,扬起枪托的手止在了半空中。

    “我是和平人士,来找大成公司洽谈业务。我要见你们的长官,现在!”曾红兵用法语说出了这段话,士兵中有人听的半懂,不过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家伙不好惹。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曾红兵重复了一遍。

    数个士兵面面相觑,这时候一个低阶的军官走了过来,他身上的军服标志验证了曾红兵之前的判断,这些人是非盟派来的安稳部队,是在维和部队之前抵达,目前还没有完全纳入维和部队管理,不过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散兵游勇,更不是什么军阀的私兵,查到武器后他们有些紧张,但归根到底不会乱来的。

    低阶军官同曾红兵沟通一番之后,才知道曾红兵和瓦刀是来找大成公司洽谈业务的人。不过他们对大成公司没什么概念,只是知道这是伦琴港内的一架亚洲公司而已。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低阶军官通过对讲将情况上报,不一会儿,一个高阶肥胖军官走了过来。

    这个军官穿着正规了一些,他戴着联合国维和部队专用的蓝色贝雷帽,衣服齐整,身边有不少人簇拥。

    他了解了事情钱后经过后,便走到曾红兵跟前,上下打量两人。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需要解释一下武器的来源。”

    “是我们在萨拉多郊外市场购买的,主要是用于防身。”曾红兵这样解释。

    “你们为什么不雇佣向导和翻译?”军官问。在他看来,多数来到赞布罗的外国人都会花大价钱雇佣司机、向导和翻译,这样可以规避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曾红兵和瓦刀早已经在赞布罗混迹多年,对赞布罗的熟悉程度不亚于本地人,自然不会雇佣。

    曾红兵解释说,他们已经熟悉这条路,不需要再雇佣当地人。

    军官觉得有些狐疑,他想了想后道:“你们先去集装箱房里休息,我们需要派人去大成公司核实。”

    “没问题,就告诉大成公司,是王朝和马汉来了。”曾红兵道。

    军官脑袋一歪,示意几个士兵把他们带到集装箱营房。实际上这是一种变相的看押,在大成公司人员来确认之前,他们依旧不能离开。不过这待遇比刚才要好上不少,最起码不用双手抱头被摁在泥土里了。

    房间内的空调呼呼的吹着凉风,桌子上放着冰镇的可乐。曾红兵并不拘束,慢悠悠地喝着。

    瓦刀显得有些急躁,他不时地看着外面,两个士兵持枪而立,瓦刀把目光留在了房内的一个叉子上,他用眼神询问曾红兵,要不要干掉门口的卫兵。

    曾红兵制止了他的举动,他指了指四周道:“干掉他们也很难出去。再说这里是维和部队,不是军阀土匪,不必担心。”

    “我是担心大成公司的人,他们一旦不认我们……”瓦刀语速很快,虽然他尽量压低声音,可还是能感觉到急躁。

    “没事,他们会来的。”曾红兵镇定道。

    “罢了,反正跟着你来的时候我就做好准备了。只不过红兵哥,要是被这帮人弄死了,我还真觉得憋屈。”瓦刀口无遮拦地说道。

    “放心,不会的。”曾红兵伸了一个懒腰道。

    “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不过有点我明白,你为什么当初要冒用王朝马汉这两人的名字?”瓦刀有些担心。

    曾红兵继续道:“这两人的名字并非本名,只是金斗南跟我们接触时的假名。他们这几个假名不会用太久,我也是通过这种方法告诉金斗南,我们来找他了。”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军官推门而入道:“有人来接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曾红兵放下杯子,同瓦刀走出去,刚到门口,便见到了消瘦精干的金斗南站在几个彪悍凶狠的工勤人员前,迎接二人。

    众人的打扮都很统一,除了金斗南后梳头外,其余人都是平头白衬衫,肥大的西装裤和皮鞋,看起来土里土气。

    金斗南见到曾红兵,推了下眼镜,热情地上前微笑道:“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说着,他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曾红兵。

    “是啊,好久未见了,朋友。”曾红兵同他拥抱,两人面露微笑、热情似火,实则各怀鬼胎。

    “让你们久等了。请上车吧。”金斗南示意一下,身后的一个工勤人员上前替曾红兵和瓦刀拉开了车门。

    两人坐到车内,金斗南和边检站的军官握手说了一些客套话,便交接完成。

    武器自然是被收缴了,不过金斗南却并不在意,他拍着胸脯对曾红兵道:“枪支弹药我们有的是,到时候给你再配上几把就行了。”

    两人在车内谈笑风生,共话友谊,绝口不提之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车子进入伦琴港,这里比之前忙碌许多,港口汽笛声阵阵,车辆来来回回穿梭,国际组织援助的物资堆积如山,正一车车的向外运去。

    赞布罗惨剧被不断曝光之后,全球各地不少组织和个人开始向这里捐款捐物,因为没有其他有效的运输途径,伦琴港便成了为数不多的运输港口。

    港口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大多数属于联合国难民署,但绝非都属于这一家,除了联合国和一些政府组织外,还有大大小小上百个非政府的民间组织来到赞布罗,接收捐赠物资和人员。

    向内辗转不久之后,车子便停靠在了大成公司的楼下。这栋十层高的混凝土建筑,是蒙巴萨时期为了振兴经济建造的,当然,出资方是外来的投资商。不过这些投资连成本都没收回来,因为赞布罗的局势很快陷入混乱之中。

    楼房没有完全完工,外墙面的防水漆面还没有做,水泥裸漏在外,加上长期受到海风侵蚀,有些斑驳,看上去有点像是国内八十年代老旧的筒子楼。

    不过大成公司却收拾的很利索,应该门口的玻璃门擦的干净明亮,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金家领袖照,下面摆放着两盆热带植物,看起来养的还算不错,叶子绿的冒油。

    一个负责接待的男子见到众人进来便站了起来,还有人快步上前按下电梯,并用手挡住电梯门,引导众人进入电梯。

    到了会议室后,金斗南热情地径直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了里面的一盒茶叶道:“这是我托人带来的雀舌,你们可以尝一尝。”

    说着,他亲自泡茶招待两人,开水冲泡,一阵清茗的香味弥漫开来。

    曾红兵呷了几口,盛赞茶叶精妙,两人互相吹捧,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一旁的瓦刀面无表情地站在曾红兵背后,他用目光警惕地搜索四周,金斗南背后站着两个穿着白衬衫的平头男子,两人目光凶狠,拳峰微凸,另一个说话的时候还露出了门牙的金牙,看来他的门牙应该是在训练或者行动中损坏。

    瓦刀清楚,这两个家伙不是善茬,他屏住呼吸,时刻准备对付这两个家伙。

    “茶很正宗。说实在的,金主任对我们中国文化的钟爱,让我这个中国人都自愧不如。”曾红兵品着茶恭维道。

    金斗南端起茶杯毫不谦虚地说道:“那是自然,我在中国学习长大,吃的是东北菜,喝的是南方茶,可以说我比中国人还要熟悉中国文化。”

    “那是必须的。”

    金斗南把茶杯拿到鼻子前嗅了嗅,陶醉其中的清香,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曾先生来找我,恐怕不止是为了喝茶吧。”

    “金先生聪明,我来找你是为了找你谈个生意。”

    “唔?什么生意?”

    “大生意。我们缺点东西,现在想从你们这里购买。”曾红兵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要求,末了还补充说:“价格上不是问题。”

    金斗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把杯子放下,忽然笑容立止,接着快速地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对准了曾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