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军真的向萨拉多进军了。

    马赛营率先进攻,在周围清扫了安稳部队和其他军阀的残余。盘踞在萨拉多周围的多是散兵游勇,若是拦路打劫百姓还算在行,打仗哪有什么战斗力。听闻反抗军要来清剿,很快便一哄而散,望风披靡。

    不消半天的时间,卡芒便汇报已经完成任务。

    周围障碍既已扫清,主力部队便开始了进城工作。

    接到了进城的命令,卡芒放下车载手咪,一旁的阿仑拨弄着枪栓道:“好戏开始了。”

    卡芒弹了弹烟灰道:“真正的难题才显露出来。前面是维和部队营区,进城的道路算是他们的防线,如果我们要进去,就要突破他们的防线。”

    阿仑丢掉烟蒂道:“管他是谁,要是敢阻拦,照打不误!”

    卡芒提醒道:“别冲动,记住,我们不能跟维和部队发生冲突。”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不过维和部队要是对我们开火,我们难道不还?”阿仑道。

    “放心吧,曾司令说了,维和部队不会阻拦我们的。”卡芒并不太自信地说道。

    “如果他们敢拦路,那么就用子弹跟他们说话。”阿仑松下手刹,开着汽车朝前面开去。

    卡芒和阿仑乘坐的这辆车是中国产的“勇士”越野车,这种防护能力较弱的越野车在战斗中很少会走在队伍最前面,但这次战斗不同,他们面对的敌人是维和部队,力避冲突是第一要务。

    出乎意料,队伍向前开拔的时候,维和部队却没有阻拦。多国的维和部队驻扎在营区之内,没有任何人出动,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接到了命令,不干预赞布罗内战。毕竟这里已经演变成了新的角逐场。

    没有了维和部队的羁绊,反抗军自然便顺利进军。其实,与其说这是一次进攻,倒不如说是一次检阅般的入城仪式。所到之处,没有任何抵抗,反抗军的部队排成两列,坦克装甲车和各种卡车排列整齐,官兵们军容齐整,朝着萨拉多开进。

    队伍沿着入城的凯旋大街入城,排成一条长龙,一阵阵热浪下是机器的轰鸣声。

    民众听闻反抗军要进城,消息传遍都十分惊恐,以为又要打仗了。百姓们开始吓得朝着难民营逃命,还有的钻进了自家地下室,甚至有人干脆拖家带口的朝着边境线跑去。

    各路媒体记者闻讯之后,也聚集在制高点直播或抓拍反抗军入城的景象。他们预料会有一场持续性的战斗,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反抗军的队伍越来越近,外面并没有出现什么枪炮声,有人甚至听到了音乐声。

    “听,有音乐声。”躲藏在高楼顶准备拍摄现场的记者说。

    周围几个同行竖起了耳朵,他们的确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音乐声。

    “这是什么歌?”有人问。

    声音渐大,众人这才听清楚了,这是反抗军军乐队所奏的赞布罗国歌《上帝保佑非洲》。这首歌是非洲很多国家的国歌,在非洲广为流传。

    记者们听到这声音,胆子也壮了一些。有的摄影师干脆探出半个脑袋,用长焦镜头观察着反抗军的进军情况,只见远处反抗军排成纵队,正整齐的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不像是在进攻,倒像是在检阅。从他们自信的步伐和歌声中,无疑赞布罗已经是他们的了。”一个记者在观察过后这样写道。

    民众恐惧又熟悉的枪炮声没有回来,随着队伍越来越近,不少人听到了乐队所奏的国歌。他们试探性地爬出地下室,这才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什么战斗,有的只是正在进入城市的反抗军。

    胆大的走出了家门,开始注视着这些进入萨拉多的士兵。反抗军的士兵脸上挂着微笑,他们有的甚至还拿出巧克力和零食分给驻足的平民。

    歌声不断,欢笑不断;这里已经变了一种场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拢到街道的两侧,注目着反抗军。他们中的很多人这才明白,反抗军没有敌意,他们不是烧杀抢掠的土匪,跟一些人恶意的宣传并不一样。

    萨拉多城内没有抵抗,完全就像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一样。临时过渡委员会的那些维护秩序的军警自然不会傻到抵抗,他们甚至还走上街头,替反抗军维护秩序,反正谁当总统总得用得着他们。

    进城之后,反抗军主力便按照预先的设定奔赴各自不同的目标去了,卡芒带着人去了温顿宫,他们要接管临时过渡委员会的权力。

    不多时,曾红兵也从城外赶到,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媒体记者和百姓簇拥聚集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发问乱成一片,让人听不清一句。曾红兵还有要事,他要去抓罗宾,不过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强行离开,他只能在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大家挥舞着手里的帽子。记者们只能打开手机直播,挤着拥挤的人群扒着车门。

    有人询问曾红兵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回来?是否违反了停火协议?曾红兵只得扯着嗓子回答说:“我来就是为了赞布罗和平。我要亲手抓住那些破坏赞布罗和平的人。”

    “破坏赞布罗和平的是什么人?你要抓的是哪些人?”又有人扯着嗓子问道。

    曾红兵也不避讳,大声回道:“罗宾、甘布……还有一切想要破坏赞布罗和平的人。我抓抓他们之后,将会交由法院,他们将会得到最公正的审判!”

    “你入城之后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曾红兵扭头看去,发问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挚友阿曼达,他示意停车,专门下车回道:“现在赞布罗民不聊生,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这里的秩序,分发粮食和各种物资,让民众的生活能够正常继续下去。”

    “那么民主大选呢?”有人打断他的发言道。

    曾红兵看了一眼那个发言的记者,他笑了笑说:“大选很重要,但面包是现阶段最重要的。”

    说完,他又回到车上,同众人挥手道:“今晚,我们反抗军会专程召开新闻发布会,到那个时候,你们会知道所想知道的一切。”

    言毕,他转身回到车内,王哲加足马力,朝着温顿宫开去。

    ……

    罗宾在飞机起飞前看到了曾红兵的直播画面,他把手机啪的一下合上,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史蒂夫走来,递给他一杯酒道:“曾红兵这个家伙已经疯了,他竟然敢违反停火协议向萨拉多进军。你放心吧,他会为他疯狂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话间,这架庞巴迪私人飞机开始启动,引擎的轰鸣声传来,机乘人员提醒他们系上安全带,史蒂夫边系边说道:“曾红兵违反了规则,就像是不系安全带一样,他会摔的很惨。”

    啪嗒!卡扣合上清脆声传来,罗宾自己也系好了安全带,他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这个狂妄自大的中国小子,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飞机滑出跑道,昂头之后升入空中,罗宾看着地面,心里默念道:“我还会再回来的。”

    罗宾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机场跑道上急速驶来的几辆越野车嘎吱一下停下。金雕看着已经升空的飞机,抬枪便打,可轻武器奈何不了。他便抓起摩托罗拉手咪,扯着嗓子喊道:“那个家伙跑了,需要把他的飞机打下来吗?我看高射炮来不来得及。”

    “不必了,让他走吧,过不了多久他还会自己回来的。”曾红兵在那头道。

    “好吧,罗宾你这个混蛋,你真是走运。”金雕将手咪挂回车内,便拍着车顶示意离开了。

    军用吉普驶出机场,朝着肯特大街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