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要进第二场游戏,下次大概只能等到副本出来后才能再见了。不过,据说这游戏致死率挺高,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下次面。

    他攥着两袋薯片,夹着两袋辣条,轻顿片刻:“好,下次见。”

    最后,剩余的大半袋子零食,被谢愁愁拿去送给了自己的邻居,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

    殷闻明日就要离开,给他不划算。而这位马尾辫邻居,她去问过了,对方下次的游戏场次最少还要等一个礼拜。

    马尾辫女人接到零食袋,满脸的受宠若惊,看谢愁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傻钱多的暴发户。

    第二日清晨,谢愁愁才刚洗漱穿戴好,就按照规定时间,怀揣着雀跃的心情,来到了传送广场。

    负责守门的还是那个高大的工作男人。大清早的,在其他玩家哭丧着脸往这边走的时候,他便看到一个小兔子一样的身影,一蹦一跳地往这边靠近。

    像极了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无知孩童。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那是来逛儿童乐园的。

    等兔子近了,他抽了抽嘴角,很显然是还记得谢愁愁的脸。

    “你不会真的是去找鬼怪探亲吧?表现得这么开心?”

    谢愁愁一闻言,立刻紧张兮兮地站定。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身为一个不太有伪装和演戏自觉的单纯鬼,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玩家,敏锐地嗅到了自己的不合群,将上扬的唇角扯下来。

    接着,看一眼高大男人,有气无力地道:“这是一种独特的,悲伤情感的宣泄方式,你不懂。”

    他笑了笑,放她进去:“站到广场中间就行,等你好消息。”

    一周前见过她的积分面板之后,他便对她产生了好奇心。等她离开,他便找朋友,试图调取她上一场游戏的具体过程。

    她不说也没有关系,他多的是办法,探知到她的秘密。

    但结果让他很失望。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上一场次里所待的游戏世界,不是别的副本,正是被毁不久,与主神工作台失去联系的“温泉山庄”。

    这条由主神世界传达过来的新闻,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工作人员圈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世界被毁,同样的,他的目的也因此而夭折在了襁褓之中。

    但是没有关系,除非她下场所在的游戏世界同样被毁掉,不然,他总有办法查到关于她的积分秘密。

    ——

    [第二个世界]

    谢愁愁再次醒来。

    她抬头,只看到了一片昏暗的世界。同上一次醒来时所看的场景差不多,此刻展现在她面前的,是贴了墙纸的四面墙壁。

    这些墙纸看上去十分逼真,但终究还是假的。

    通过墙纸上的画,她大概猜到了自己这次所在游戏副本位置——这是一个村庄。

    傍晚的村庄,前方有远山,有染红了山的夕阳。近处的静默不动的蜿蜒小河,和错落有致的砖瓦小平房。

    树叶颜色绿到发黑,在傍晚的夜色中透露出某种不太和谐的气氛。

    树梢之后,是展翅的乌鸦鸟雀。

    同上一场一样,已经有玩家在墙壁附近各种抓狂哭喊,似乎想要逃出去。

    这次她醒得似乎还算早,居然不是最后一个醒的。等她睁眼之后,剩余昏迷的玩家才陆续醒来。有两三个后醒的玩家,惊慌失措地加入了挠墙的队伍行列中。

    通过玩家之中的表现,谢愁愁简单猜测了下,大概判断出,这次游戏里大概有五个新人玩家。直接比上一场的十新人减少了一半的数量,不过与此同时,总人数也有所下降。

    在一个热心老玩家负责充当新人玩家解说的时候,谢愁愁数了下在场的全部玩家。

    一个,两个,三个……

    视线扫到站在人群最后方的某个人的时候,谢愁愁的眼睛下意识睁大。

    那是个穿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他个子很高,在众玩家里绝对是最醒目的,就连气质也出类拔萃,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偏偏,他又是最低调的那一个,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全程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微微垂着眼睫,不知道正在思考些什么,看上去有些冷淡,也有些难以接近。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低调大佬,遇事不慌”几个字,甚至还有一两个老玩家主动同他攀谈,都被他反应平平地应付了过去。

    她有些呆滞。

    眨了数次眼睛,才终于确定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出现幻觉,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昨天才道过别的殷闻。

    这下好,别白道了,俩人今日又撞上了。

    不是说好了,这游戏里的副本超级多,除非提前绑定,否则几乎没有可能和熟人进入同一个副本吗?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跳出来的!

    就在谢愁愁望过去的时候,年轻男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目朝她所在的地方望了过来。

    看到她,他的意外似乎并不比她少。

    不过,诧异从眼眸中稍纵即逝,下一瞬,他的眼里出现了些许腼腆的笑意,然后主动朝她走了过来。

    “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又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