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某鬼突感沮丧。

    但,抬眸的时候,看到了殷闻的侧脸。

    她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丝丝安慰。还好还好,这里面不光她咸鱼,还有殷闻也在陪她一起咸鱼。

    后者一低头,就看到了少女隐隐含着泪水,仿佛写上了“人生难逢一知己”的双眸。

    殷闻:“……?”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似乎并不代表着什么美妙的意思。

    玩家们聊到这里,便不能继续往下聊了。原因是,距离七点,只剩下七八分钟的时间,他们必须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快速赶回去,将还在酣睡的孩子叫醒。

    临走之前,奶奶灰同乖巧妹妹道:“你一个人会稍微麻烦点,万一有什么事应付不过来,尽管来喊我帮忙。”

    看他神情,似乎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愧疚。

    乖巧妹妹点点头:“你们回去吧。”

    回到房间里,对于谢愁愁来说,一切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喊醒孩子之后,孩子便开始做午饭、买菜、做午饭,乖巧且自觉,甚至不需要别人提醒。

    不过,孩子再乖也阻挡不了谢愁愁的沮丧心情。

    这也是她前一刻才意识到的。

    上个世界的时候,她是内鬼,所以理所当然将自己划分到了nc阵营,游戏全程都在想着法子将自己伪装得更像nc一点。

    但是这一场游戏里,没有内鬼。

    她所站着的是玩家阵营,不再需要绞尽脑汁伪装自己,讨好玩家。

    可这样一来,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游戏参与感比上场降低了很多。

    似乎,一直到今天早晨,她都没有“当玩家”的自觉。

    玩游戏,重要的是开心,连参与感都没有,还怎么开心?谢愁愁深深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她视线望向了一旁,和自己一样游离在游戏之外的同伴,忍不住开口:“殷、殷闻?”

    殷闻微愣。

    女孩的嗓音软软柔柔,像,又像奶猫的爪子。

    却异常好听。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叫他的名字。

    但是,愣神之间,他突然有了种错觉——一种,她用这样的声音喊过他无数次的错觉。

    他偏头看向她:“怎么?”

    “你上场游戏明明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跟在我身后,你也被感染了咸鱼的气息?我觉得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谢愁愁攥起拳头,一脸的痛心:“咱们去探索剧情吧!”

    加入游戏的第一步,就是加入到玩家之中去!

    她需要参与感!需要游戏体验感!

    离她最近,也最好合作的玩家,可不就是身边的殷闻吗?她还能记得,上场游戏中,他轻轻松松找到“心脏”,将迎宾弄死的画面。

    跟在他身边,她或许就能更快理解透“一个正常玩家是如何闯关游戏的”这个深奥的问题,并能够在日后的游戏里,看上去更像玩家一点。

    按照上场的效率看,他能拿到积分应该不在少数。这样一来,谢愁愁跟在他身后,能蹭到的积分,不,能获得的游戏体验感,一定也不在少数。

    所以,此时不用他,更待何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场他变得懒散且咸鱼,但是谢愁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用热情感化他。

    她正待发表长篇大论,鼓动他同自己一起去探索附近的空房子,便见那青年放下了手中的陈年旧报纸,朝她偏头一笑:“好啊,你要怎么探索?”

    第25章 【抓虫】

    在谢愁愁的怂恿下,俩人当着孩子的面,做出了立刻去村子其他地方探索剧情的决定。

    孩子睁着一双看透世界的眼睛,目送他俩出门,两眼发直,一脸的欲言又止外加生无可恋。

    俩人回头看他一眼。

    他立马面无表情地开口:“早点回来哦。”

    村庄里一共几十户人家,现在有大半的房屋都是空着的。不过,搜寻一番下来后,谢愁愁才发现,其实也没有穆阳他们说得那么夸张,五间屋子里,大概有一间住着人。

    老人占大多数,中年夫妻占少数,年轻夫妻则更少。

    谢愁愁俩人没有尝试去同他们交流,因为这些村民们,似乎大部分都患上了社交恐惧症,即使是大白天,也将房门紧锁,不肯出来。还有一小部分,就算是站在门口晒被子,看到谢愁愁俩人过来,当场连被子都不要了,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啪”的一声关上门。

    奇奇怪怪,像是提前约好了般。

    可以看出来,他们在村子里住了三两日后,这些村民也慢慢得到了消息,知道他们只是做了伪装,并非这儿的原住民。

    只不过,玩家们明明是过来帮村民们保护他们的孩子的,为什么会受不到待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