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意识到,若不是对方同意,她根本就没有附身她的机会。她体内的魂魄,似乎有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甚至使她一个鬼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谢愁愁不太想解释那么多,她用神秘的语气道:“就和你无理由杀人一样,无理由吓人也是我的乐趣。”

    附身鬼:“哦。”

    她确定了,这个人,指不定是脑子真的有毛病。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她最好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下次附身,一定换个安全的人!

    一定!

    刚打算脚底抹油开溜,便听那少女冷不丁又道。

    “哦对了,你的魂魄可以给我征用一段时间吗?”

    附身鬼:“?”

    “以后别附身别人了,有需要的话,直接附身我吧。”

    这样,她才可以次次理直气壮借着“被附身”,赚取丧心病狂、没有良心的恐惧值。

    附身鬼:“……”

    做鬼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主动上赶着要求被附身的。

    你是人吗!

    你是狗吧!

    好想拒绝怎么办?

    见附身鬼半晌没回应,谢愁愁思忖着,次次被附身,似乎也很可疑,于是便大方地选择后退一步:“那要不,最少两天一次吧?两天一次怎么样?你可以不进我身体,留张照片给我就行。”

    附身鬼:“……”

    她懂了,她什么都不是,她就是个悲剧的工具鬼。

    她能拒绝吗?

    很显然,不敢拒绝。

    附身鬼眼含热泪,默默同意这不平等条约,然后拖着充满沧桑的黑乎乎身影,离开这个黑漆漆的,没有真情真爱的房间。

    ——

    翌日,醒来的时候,杨心蕊已坐在小板凳上,托腮在她床边守着了。

    看到她醒来,她欣喜道:“嗨呀你终于醒了。”

    谢愁愁伸手抵住额头,又摸了摸脸,表情疑惑:“什么我终于醒了,我昨晚睡死了吗?”

    “倒也不是。”杨心蕊欲言又止,“你还记得昨晚发生在华晓燕身上的事情吗?就是死弄死室友那个。”

    “啊?”谢愁愁点了下头,“我记得啊。”

    “哎就和她昨晚的情况一样,在她被鬼附身后没多久,你也被附身了……”杨心蕊忧心忡忡,一开始看你演戏的时候没有入戏,我还以为你不会被鬼盯上,没想到……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后者一脸受到了惊吓的样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昨晚做什么了?我有,有杀人吗?”

    “那倒没有。”杨心蕊摇摇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连人都没伤到,今早华晓燕也醒了,你是没见她当时知道真相的样子,来来回回去了卫生间四五趟,差点把肠子都要吐出来了——毕竟昨晚她可是喝了血吃了肉的。”

    “算了,咱们先不说了,那边还在等我们,你洗漱下,我们去会议室吃早饭,然后你回忆一下昨晚睡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谢愁愁脸白了白,勉强冲她笑了笑:“好。”

    可能是她最近演技有所提高,在杨心蕊面前,表现得天衣无缝,一点儿没露馅。不仅如此,这小姐姐还忙前忙后地照顾她,安慰她,似乎是怕她留下心理阴影。

    “按照我的经验看,附身鬼之后应该不会再附身你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谢愁愁漱口的动作微微一顿。

    很好,她的经验在此次游戏中,看来没有办法应验。

    收拾好了之后,她们一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其他玩家都已经到场,看到谢愁愁进来,各个苦哈哈朝她笑。

    “你昨晚也太强了,把我房间的门都给拆了,天知道为什么一个电钻能那么吓人。”

    “电钻可不刀可怕多了?我估计附身鬼是一开始吃饱了,后来附身谢愁愁的时候撑得没力气跑,这才让我们躲过一劫。”

    他们说着说着,纷纷想起了昨夜被电钻声支配的恐惧。

    杨心蕊当场一个白眼送过去,挥挥手:“行了行了,被附身又不是她的错,别提这些了,说正经事吧先。”

    桌上有不少早点,都是简单的馒头包子和稀饭,一人座位前摆着一份。

    杨心蕊抬眉:“这些是导演准备的?”

    “是啊,他刚来过一趟,把早点送来就走了,说是让我们赶紧吃,吃完好开工。”说话的是个平头男,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说是十点开始,现在九点半,咱们边吃边说吧,抓点紧。”

    “我记得导演他睡觉的房间也是六楼,按理说,我们昨夜那个动静不可能吵不醒他,但是他一整夜,两次出事都没出现,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杨心蕊拉着谢愁愁坐到座位上,拿起筷子的时候,这么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

    “这个导演像个铁憨憨,我怀疑,就算鬼站到他面前,他说的也是——哦,这是咱们拍电影的特效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