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或许只是看上去傻,事实上心眼多得很——不过,这也正常,心眼不多,又怎么可能成功在游戏里拿到那么多积分?

    是他一开始想得太简单了。

    郭胜决定换成b手段,等到b手段也失败之后,再采用最后的c计划。于是,他快速将早饭吃完,捂着肚子跑向向日葵老师。

    “老师,我肚子疼,想拉臭臭。”

    向日葵老师二话不说拍拍脑袋放他离开,并温柔提醒道:“早点回来哦,待会儿大家还要一起玩游戏呢,不要让老师等太久哟。”

    他连连点头,在心中第一万次感慨:这次世界的nc简直温柔到不像话。

    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他甚至怀疑,此次自己进的是福利局。大半夜没有等到怪物杀人也就算了,中途还蹿出个可可爱爱的小恐龙宝宝陪他们玩闹快乐。

    这个游戏的危险系数在他的心目中,被降到了最低。

    要不是因为保命道具过于诱人,他甚至偶尔会动摇抢东西的想法。仔细想一想,福利局不过是代表这一场运气好,不代表下场也是如此。

    拿保命道具,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组织里的其他成员。

    他们将期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他不可以让他们失望。

    郭胜这么想着,两只小短腿跑得飞快,一会儿的功夫就钻回了2号宿舍,找到了谢愁愁床铺所在的位置。

    没错,他需要使出的第二个手段是“偷”。目前来看,“偷”是最为保险,也最不容易打草惊蛇的一个方法。

    但前提是,谢愁愁此刻没有将保命道具放在身上,或者是,她并没有将全部的保命道具都留在身上。

    他之前偷偷看过她的衣服,是进幼儿园之后,向日葵老师发下来的校服小裙子。裙子没有口袋,一看就知道没地方藏东西。

    所以郭胜大胆猜测,就算拿,谢愁愁也很有可能只拿了几个道具,并没有将全部的保命道具都带在身上,更多的部分,很有可能被她全部放在了宿舍里。

    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全部带出去的话,蹦蹦跳跳间也容易弄丢。

    郭胜一边翻找谢愁愁的床铺,一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小姑娘身上有股好闻的奶香味,被子同样如此,他翻找着翻找着,眼前就浮现了那姑娘可可爱爱的小脸蛋。

    良心莫名一痛。

    他甩甩头,将杂念从脑海中踢出去,继续奋战。

    枕头旁叠着的是她来之前穿的衣服。进入游戏世界之后,所有玩家的身体都受游戏影响变小,身上的衣服自然也一样。

    这身衣服是向日葵老师让他们换下的,换下来后,被她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这里。

    郭胜忍不住想,兴许她望了拿,保命道具还装在这衣服里。

    于是他伸出罪恶之手,将小姑娘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衣服从床上拎起来,伸手上下翻找。这衣服粉粉嫩嫩,即使变小也不显得违和,看上去倒是很有四岁小孩的萌萌风。

    纵使自己是画面的主角,他也完全能够以上帝视角脑补出,此刻他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像个变态。

    郭胜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画面,一边偷偷摸摸朝门外方向看了一眼,一边偷偷在心里感慨,还好这会儿大家都在楼下吃饭,没有人在楼上,也就没有人能看到他所做的事情。

    但也就是这么一望,映入眼帘的画面就差点将他的心脏从胸口处吓得跳出来。

    并不是没有人看到。

    门外站着是个一直让郭胜印象深刻的小男生——那个不太爱说话,总是臭着脸的殷闻。

    此时此刻,他的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臭。

    瞳孔里甚至隐隐藏着些许看到变态后的震惊,当然更多的还是想要揍人的恼怒。

    第49章

    天高气爽,暖风习习,楼外空地上细草随着和煦风微微摆动。

    年轻的女老师笑容满面,带着一群短腿小萝卜丁们排排站:“来来,挨个站好,要开始清点人数了。”

    数了一圈,她轻咬手指头,略显意外地道:“少了两个孩子,难道说……”

    嘀咕两声后,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哦哦,有个小男孩刚说自己去上厕所了,所以应该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谢愁愁也说不清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像开心,也不像难过。

    总而言之十分负责。

    不过,才过了一会儿,向日葵老师的声音语调就猛地朝上拔高:“天呐,这是怎么了?打架了吗?”

    小萝卜丁们下意识顺着她的声音,朝着她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谢愁愁看到,从宿舍楼方向走过来一个鼻青脸肿的男生。也不仅仅是鼻青脸肿,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可以看出,下手的人丝毫没有留情。

    等他走近了以后,谢愁愁才认出这人的身份,他是郭胜。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郭胜离开的时候,殷闻似乎也没了踪影。起初她还以为殷闻是和他一样去了厕所,可这会儿,只回来一个郭胜。

    殷闻人呢?

    不光女老师讶异,其他小萝卜丁们也纷纷张大嘴巴,发出了震惊的感叹声。

    “喔——”

    “你是被厕所的门揍了一顿吗?”向日葵老师慌慌张张上前,又是给他擦脸上的伤,又是给他看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