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了将近一半给其他人,剩下五斤肉留给自己——大哥人小口小饭量却不小,不多给她留点,回头孩子饿了可咋整?

    即使如此,五斤肉也够这些人大吃一顿了。

    他们大多选择喝汤,搭配着几块肉,咕咚咕咚喝你下去。

    人数太多,十几个,其中饭量大的男玩家又占大多数,就这么抠抠搜搜地吃,四斤肉也很快见了底,连汤都没剩。

    不过,众人饱饱吃完,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期望。

    桌上的东西,还是一点儿都没动,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同桌上的美味佳肴大眼瞪小眼。

    吃饱后,便没人敢再碰这些东西,生怕吃一口就会触发死亡条件。

    这之后,胖婶又来了一次,见到桌上的食物还是一样没少,她差点当场掉下委屈的眼泪。

    好在没硬塞给玩家吃。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过于沉重,这家伙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要比之前要沉重一些。

    “不吃就不吃。”胖婶气哼哼地抓起一只烤鹅,往自己的口中塞,“大不了我自己吃。”

    当着众人的面,她一边意犹未尽地舔手指头,一边将一整只烤鹅吃进肚子里,一边吃一边打饱嗝。

    吃完离开,只给玩家们留下了个气冲冲的背影。

    三小时之后,胖婶再次回来,意识到没人吃东西后,她又表演了一次现场吃播秀。

    从八点到现在,她一共来了三次,第一次是八点,第二次是十一点,第三次是十四点。

    按照她三个小时来吃一次的规律,十七点的时候,她大概还会再来一次。

    是想告诉玩家,这些食物没有害处,吃了也不会死人?

    但是——

    用意是什么呢?

    为什么一定要玩家吃掉这些食物呢?

    一时半会儿没找到问题的关键,谢愁愁发了片刻呆。

    但是视线往下移,她突然发现——桌子的高度,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很细微的变化,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但是视线往下移,便能看到,桌腿所在的地方,那两列砖要稍微高那么一丁点,和其他的砖块并不在同一水平面上。

    下午五点的时候,胖婶又来了一次。

    这次她吃的东西比之前吃的都要多,坐在桌子前,吃得满脸冒油,表情意犹未尽。

    吃完,她从桌子上抓起几个苹果,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慢慢悠悠地看了一眼玩家们:“你们可真能忍,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就是说不听呢?多好吃呀。”

    说完,她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离开此地。

    谢愁愁清楚,如果每一层楼的游戏开始时间都是清晨——那么,在不清楚大厦究竟有多少层的情况下,她们最慢也要在当天十二点之前离开前一层楼。

    也就是说,目前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七个小时。

    而这之后,胖婶或许还会再出现两次。

    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桌子下面的那两列砖块。因为之前刻意留了心眼,所以,这会儿她能清楚地分辨,胖婶走后,桌子所在的砖面,又稍稍往上动了动。

    她思忖片刻,走上前,伸手碰了碰桌子。

    桌子却像是和地面黏连在了一起,凭她的力气,完全没有办法将之推动分毫。

    旁边有玩家注意到她的举动,好奇之下,多看了两眼。

    这会儿,砖面的突起程度比之前更明显一些。

    那人一眼便发现了这个问题,当即讶异脱口而出:“地面往上升了?”

    其他听到声音的玩家也围了上来。

    他们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最后一致认为——和桌子黏连的这两排凸起的砖面,或许便是问题所在。

    在胖婶来吃东西之前,砖面还和其他桌子两侧的地面位于水平面上。

    可现在它变了。

    是因为食物少了,桌子轻了,所以桌下的地面才会往上升起?

    升到最后……

    也许通往下一楼的机关便出现了。

    一个玩家下意识伸手,抓起一块蛋糕塞入口中,一边吃,一边喃喃道:“所以这关的通关重点,其实是就是吃东西?咦,这蛋糕味道好像不错。”

    他说话的时候,另外几个靠近餐桌的玩家,受到他话语的诱惑,试探着捏起一小块奶油塞入口中。

    谢愁愁拧眉。

    她回忆起之前几次胖婶离去时的背影,总觉得似乎有哪儿不太对劲。

    吃东西就可以闯过这一关的话……

    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第一个吃蛋糕的玩家,吃着吃着,脸上的表情忽地变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