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搁哪儿去准备的?

    可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掉份。

    还破坏故事感。

    更别说,她一顶顶帽子扣下来,说得理直气壮,让他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小姑娘又看他一眼:“所以算我过了吧?接下来该干嘛?”

    nc那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窒息,连连挥手:“……过吧过吧。”

    起初见他态度不耐,她还以为这一关最终不得不靠拳头解决。

    好在事情并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挥挥手。

    排在谢愁愁后面的是郭胜。

    亲眼目睹她慢慢悠悠地用四不像的调子唱完那首歌,并安然无恙活了下来,他震惊感慨的同时,内心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她行,他也行!

    之前的害怕退散大半,他在台上扯着嗓子嚎叫完了一整首歌,唱完脖子起青筋,脸上冒红云,可谓是撕心裂肺。

    完了低眉顺眼来一句:“我,我也……五音不全。”

    nc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郭胜眉开眼笑拱手道谢:“得嘞!这就滚!”

    下一个短发姑娘,学了前面的经验,上前唱完,又是一句“五音不全”。

    这次是真的怒到胸口喷火。

    nc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拳头,忍无可忍地盯着她,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短发姑娘生得白白净净,大概是还没开始长身体,个子瘦瘦小小的,才刚到他胸口处,唱完后不敢说话,将脑袋埋得很低,似乎是知道他在生气,便只能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审判。

    他视线垂下去,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五音不全是吧?这一回,五音不全也得去道歉。”

    胸口因为羞恼而上下起伏着。

    这样纵容下去,接下来的几个人都能借着这个理由逃脱。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这个小姑娘,说什么也得死!

    没想,这话一出,底下便传来了道平直的声音:“没有提前通知,五音不全就五音不全吧,放她走。”

    说话的是塑料模特中的一个。

    可能因为不常说话,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别扭,每个字的音都不在调上,诡异又滑稽。

    胖男人低了低头,声音:“可是……”

    可若是真让他们全员钻这空子,岂不是最后一人也要逃脱?这总共五人,目前才死了一人。

    死得也太少了吧?

    在平时,这一关并不能算必死局,唱歌嘛,偶尔有三两句话不在调子上也算正常。只要能跟着伴奏唱完,就算磕磕绊绊了点,就算跑调了一两句,也能活下来。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理直气壮表示自己“五音不全”,还能轻松逃脱惩罚的。

    黑暗中,声音再次从沙发处传来,还是刚刚说话的那个模特。

    “现在通知也来得及。”

    他迅速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是想说,前面的放过就放过,后面还剩着最后一人,只在他俩唱之前,定下新的规矩,甚至是将规矩定得更严点,比如说,“必须每个字都在调上”,那一人就算是想出花,也想不出新的逃生对策。

    想到此处,胖男人脸上挤出笑容,看向门外的那最后一人:“老板们这会儿有些生气,说不要再让跑调的歌来污染他们的耳朵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每个字都在调上,老板才不会生气。”

    放在平时,要求也不至于这么严格。

    在只听一遍的情况下,学会一首歌,并保证每个字的音都在调上——可能吗?又不是音乐天才。

    要怪,就怪前面那三人吧。nc得意洋洋地想。

    这下子,他刚刚积攒的所有怨气,总算有了发泄之处,待会儿就全堆在这一人身上——最好,折磨他,却不将他折磨死,最后大发慈悲放了他,并且告诉他,他会轮到这步田地,全都因为自己的同伴走了旁门左道。

    到时候,看他们之间自相残杀,岂不美哉?

    脸颊上厚厚的肉挤作一团,nc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唱吧。”

    最后一个上来的是个戴耳机的少年,他脸上情绪平平,很有可能是被他新定下的规矩吓傻了。

    “有些忘调,可以放一遍吗?”少年道。

    心情太好,胖男人宽容无比地按下播放键。

    放就放,听就听。

    只要不用那个什么“五音不全”当借口,想要啥他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