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没有弄清楚自己被女鬼盯上的原因。

    过去被鬼盯上情有可原,毕竟这游戏给她捏的“人身”可以以假乱真,就算是鬼同伴也认不出她的身份。

    可现在呢,因为时时刻刻身旁都跟着个墙鬼,寻常鬼怪大多会因为墙鬼的气息而对她退避三舍。

    谢愁愁搞不明白,为什么这只女鬼偏偏会盯上自己。

    是睡在旁边的那九个玩家的肉不够鲜美吗?

    她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问题的答案来。好在没一会儿阿墙就回来了。

    谢愁愁无声用唇语询问他。

    他的脸蛋贴在墙壁上,没人能看到,张大嘴巴瞎比划了一会儿后,大概是觉得这样速度太慢,影响信息的传递,便索性将自己水渍一般的身体,化作了一个个清晰的字。

    墙壁上的字来回变换,最后形成了一句话。

    “她说你身上有蛇毒。”

    谢愁愁:“?”

    她身上怎么就有蛇毒了?

    昨夜的确进来过蛇,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在自己醒来之前那些蛇便都消失了,她还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蛇”曾进来过。况且,在场只有她一人睡在棺材里面,棺材板留出的缝隙只够呼吸,无论如何都不够钻入一条蛇。

    更重要的是,真要被蛇咬了的话,她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呢?

    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谢愁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又是挽袖子又是摸后颈,确定身上的确没有伤口之后,眼神落到了一旁。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场的这么多玩家里,昨夜只有一个人被蛇咬伤了。

    就是那个暴发户。

    就算这被咬的人中加上谢愁愁,就算她的确在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被咬下了伤口,那女鬼要找的也应该是那个暴发户才对啊。

    两两选择,怎么也不该选上她。

    暴发户的位置比谢愁愁更靠外,女鬼进来后,即使是按照就近原则,目标也应该是他。

    可现在,这家伙仍旧好端端地睡着,似乎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么眼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那个女鬼脑子不太好使,找错了人。

    还有个可能便是女鬼故意撒谎。

    这两个可能性小只有小,谢愁愁连想都不想就将之排除。

    紧接着,她的脑袋里又跳出了第三个猜测,有没有可能……是暴发户将自己的伤口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个想法,在得知“保命道具”存在之前,谢愁愁并不会想到,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上次在中转站购买别墅的时候,她便看到了保命道具。

    其中有一个卡,名叫“替死卡”,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只要使用该道具,便可以使游戏内任一一名玩家替自己死亡。

    在确认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之后,她的视线便落在了那仍旧酣睡的男人身上。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墙鬼似乎已经和她培养出了很好的默契,谢愁愁一个眼神,他便狗腿兮兮地凑过来,用水迹拼出一行字。

    “有什么事情吗?”

    谢愁愁言简意赅地将自己的目的传达给他。

    阿墙果断扑了上去。他是鬼怪,只要他想,身体便可以是透明状态的,即使在那暴发户的身上搜了个遍,对方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摸了一会儿,阿墙便在他的口袋中摸到了一个淡金色的卡片。

    谢愁愁接过来,上面果真写着几个大字。

    “反替死卡”

    再下面,是一行小字。

    “已使用,生效中,绑定者,卢伟,被绑定者,谢愁愁。”

    看了一回儿,她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口叹气。

    将卡片塞给墙鬼,墙鬼立马将这东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了那家伙的口里面。

    阿墙并不清楚这卡片的作用是什么,但他可以察觉到此刻她兴致不高,见她躺下,凑过来小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做了他?”

    谢愁愁想了想,摇了下头。

    阿墙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什么,你竟然这么温柔”。

    她笑了声,无声让他滚。

    又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轻声对着空气道:“我自己来。”

    当了这么久的鬼,她当然不是什么有良心的好鬼。虽然说大部分时候,还算有良心,但那得需要对待特定的人才行。

    这会儿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与其说生气,倒不如说讶异。

    讶异的点在于——难道她真的看起来就那么菜吗!

    明明上个副本还被人喊过大哥的!这个副本不能被喊大哥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成为他人的替死鬼。

    本里足足三个新玩家呢,怎么偏偏选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