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卢伟的女朋友,俩人的关系有多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谁能想到,这姑娘的性格居然这么讨喜。

    这一通问下来,卢伟整个呆住。

    他终于意识到,刚刚过于激动与愤怒的情况下,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大错——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自己使用“替死卡”的事情,暴露了出去。

    于是众人全都知道,他最初打的就是,让白东烈替自己死一次的想法。

    小语虽然喜欢他,但她的眼睛里也一向容不下沙子,很讨厌他用那些害人的积分道具。所以在使用的时候,他往往只会和陆家然交流沟通,不会告诉队伍里的其他人。

    可这会儿,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语,全都知道了。

    就连白东烈,也由起初的呆滞变成了后来的愤怒。

    “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还主动要帮大家探路,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是想让老子帮你垫背是吧?我老实告诉你,我就是个小新人,这积分卡究竟怎么来的我根本不知道,说不定是哪个好心人看穿了你的阴谋,专门来帮我挡灾的!”他越说越生气,站起来狠狠地呸了他一口。

    整个过程,卢伟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这一步,他的脑袋彻底清醒了过来。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因为白东烈的身上,的确有一张激活的“反替死卡”。

    整个队伍里,只有一个人拥有这卡,也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对白东烈下手这件事。

    卢伟的心凉到了最冰点。

    他的脑袋里缓慢浮现那个人的脸。

    是他的好队长,陆家然。

    真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背叛自己的人,居然会是他。

    接下来的时刻里,其他玩家对他的辱骂唾弃,就连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再进入他的耳朵里。

    玩家们心情各有不同。

    小语又伤心又难过,脸却始终板着,没有再看卢伟一眼。

    其他人也差不多,包括陆家然在内,像是都单方面把卢伟给孤立了。让谢愁愁看不懂的是陆家然的操作。

    有阿墙帮忙到处偷听,她自然知道,陆家然全程都和卢伟站在一条战线。

    俩人甚至做好了队伍里新玩家,连同谢愁愁在内的四人“人生意义”。

    这个用来试死亡条件,那个平时拿来当人肉防弹衣,这个用来……

    到这时候,他倒是成了缩头乌龟,连一句好话都没有说,像是硬生生和卢伟划了条界线,生怕别人也这么看他。

    打别人的主意,谢愁愁可以无视。

    这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她可就没法坐视不管了。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事情其实是她让阿墙做的。那张“反替死卡”,被阿墙从陆家然的口袋里偷出来,激活之后,送到了白东烈的口袋中。

    她起初这么做,其实单纯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做好一定能派上用场的准备。

    却没想,卢伟还真让这卡实现了其存在的卡生意义。

    实在是令人感叹唏嘘。

    在谢愁愁看来,这些玩家的脾气简直好得让人惊掉下巴。卢伟的意图表现得那么明显,连坏事都做了——虽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这些玩家,就连白东烈都没有拿他怎么样,连揍一顿都未曾。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卢伟也很自觉地,没有和其他玩家睡一个屋子。

    他跑去和女尸睡了。

    这边,白东烈对他还有些不太放心:“你们说,他这会儿万一心中有气,直接把尸体毁了怎么办?”

    “不会的。”小语摇了摇头,“他惜命得很,毁了尸体就是同归于尽,他不会做那种事情。”

    听了她的话,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只是断了一只手而已,中转站医术发达,说不定能接回去,他没必要为了赌气,拉着大家一起死。

    还没到那个地步。

    尸体味道太重,大家都不太乐意和它共处一室。卢伟睡过去,还能帮着看管尸体,明显一举两得。

    话题从卢伟的身上移开。

    又有人问道:“所以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显而易见,我们没法离开义庄,难道说,那个所谓的‘家乡’其实就在义庄里面?”

    “不……不太可能吧?”短发女道,“真要在义庄里的话,让我们过来还有什么意义吗?她本来就埋葬在这里。”

    “也对哦。”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忘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说着说着,他们睡意便顷刻一消而散,大晚上的,打着手电筒就开始研究赶尸匠白天画给他们的那副画。

    长发女小声嘀咕:“好像没什么少的了啊,这画也没什么特殊的,不就是俩人一个尸体吗?还有啥?”

    小语拿过纸条,接着嘀咕:“等等,这上面好像……有个表情包?”

    众人:“?表情包?”

    赶尸图怎么会有表情包这种东西!

    那个赶尸匠是在画画的时候还不忘记卖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