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中是个蒙着被子的乘客,身上的气味和仁兄差不多,应该是同类。

    阿墙到了便开口:“你跑这里来……”

    这一次,仁兄终于炸毛了,他再次拍响床头的红色按钮,用五官做出极其狰狞的表情,发出了愤怒但没有什么卵用的嚎叫声:“能不能闭嘴!”

    阿墙收住声音:“……”

    还没等仁兄脸上怒意消失,众人便清晰地听到上面传来了声清晰的,“啪”的一声响。

    这里的原住居民被他们吵醒了。

    原主居民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手还搭在报警器上,表情凶恶地看着下面,满脸的不爽。

    仁兄表情凝固。

    谢愁愁觉得,自己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上面那位视线所对的方向,应该不是阿墙,而是可怜的仁兄。

    乘务员的效率一直很高,这一次,他提了俩。

    左手仁兄,右手阿墙。

    “等等,等等,我不是故意说话的……啊啊你放我下来,等等,一定要送我走的话,可以让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吗,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一次次回来?”

    车门打开,俩家伙同时被扔出去,仁兄的声音飘散在夜晚的风中。

    一次次回来?

    乘务员后知后觉地看了下自己的右手。

    这么说,刚扔的那个鬼魂,看上去的确有些眼熟。是在哪见过呢?

    算了,想不起来了。

    他摇了下头,自顾自离开。

    没一会儿的功夫,阿墙重新回来。很显然,那位仁兄不会飞,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他就这么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

    谢愁愁为他流了一把心疼的鳄鱼眼泪。

    弄走了个乘客,对于阿墙来说,显然是个巨大的收获。他飘回来的时候,脸上写满骄傲自豪。

    于是,得到激励的他,昂首挺胸地飘上半空,并没有回到最初的包厢,而是去了隔壁。

    他又有了新的目标。

    谢愁愁:“……”

    她相信,由他再接着努力下去,不到一晚上的时间,这车上的乘客就能全被乘务员亲手丢下去。

    他玩得太开心,她不忍打扰,便打算趁这个时间去其他包厢、车厢看看。

    往前走去,谢愁愁才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包厢里面都睡了玩家。

    有些包厢里面甚至是空着的,没有玩家,更没有乘客。

    车厢的最前方标了数字,是个“2”字,再往前去,便是1号车厢,1号车厢的前面便是车头。

    谢愁愁比较好奇的是车头驾驶人员。

    她目标明确,径直往前走去。路过有玩家看到她,大概是认出了她的玩家身份,表情激动地想要冲上来认亲,却又顾忌太多,瑟缩半天还是窝在被子里没有动弹。

    再前方就是驾驶室。

    她走过去,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驾驶座,没有人。

    可方向是对的,从这儿朝车窗外看,火车的确是在朝前方行驶。

    不过谢愁愁早就习惯了这些小世界的诡异,她摆弄了几下那些大概是负责操控方向和速度的乱七八糟的按钮,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后,失望地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她看到前方忽然出现了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

    她披散着头发,大概七八岁的年纪,孤零零地站在铁轨旁。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谢愁愁看不清对方脸上的五官和表情。只能看出她的姿势,就像是在路边招呼的士一般。

    第92章

    深夜,荒郊野外,穿红衣的小姑娘,对着火车招手。

    谢愁愁觉得自己应该觉得古怪,但是一想到此刻所处的世界,就理解了。

    “呜——”

    更奇怪的是,火车停下来了。

    女孩好像很开心,她蹦蹦跳跳地跑上前来。谢愁愁跟过去看,恰好看到1号车厢的乘务员跑去将门打开,让女孩上车。

    她很有礼貌,上了车朝着乘务员又是挥手又是欠身。

    刚刚在火车外隔得远,又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这会儿等她上了车,谢愁愁才注意到,她的嘴巴竟然被针线缝过,线呈红色,像是被血水染过。

    粗糙的针脚蛮横地穿过唇上皮肤,再与唇下皮肤相连。长长的,像是在她的嘴巴上趴了一条奇丑无比的巨大蜈蚣,也不知是什么人的手笔。

    即使是经验丰富如谢愁愁,看到她的模样,也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