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图图:“咕!!!”

    这情形过于惊悚,白图图吓得眼睛猛地睁圆,耳朵高高支棱起,身上的毛发根根倒立,整个兔都不好了!

    空气瞬间凝固。

    心脏砰砰疯狂跳动,头皮又紧又麻,白图图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但男人只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

    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又酸又累,白图图刚才有多想笑现在就有多想哭。

    温热的大掌落在他头顶,他听到男人问:“怎么还不睡?”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语气并无不悦。

    白图图:“qaq!”

    吓死兔了!

    提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下,白图图身子一软,直接趴在常盛胸口。

    太黑看不清小兔子,但常盛也知道小东西定是被吓着了,便安抚地摸摸他脊背:“很晚了,快睡吧。”

    这话里有着白图图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常盛心里的担忧和愧疚在轻柔地抚摸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无法和少年共睡一张床,害怕肢体过多接触,又想起梦中的情形,可如果少年变回毛茸茸的小团子却是无所谓,毕竟他还没变态到对着一只兔子也能硬起来。

    闻言,白图图眼睛一亮。

    常盛他这么说,是不是不介意他和他一起睡的?

    正在犹豫,常盛已重新闭上眼,白图图抖抖小耳朵,扒开常盛的衣襟钻了进去!

    毛茸茸触及肌肤有些痒痒,却也软绵温暖。常盛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温热的胸膛让白图图舒服得想要喟叹,扭扭身子换个舒适的姿势趴着。

    窝在常盛胸口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跳,白图图美滋滋地眯上眼。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一人一兔很快就进入黑甜的梦乡。

    翌日清晨,常盛如往常一般按时醒来,昨晚太迟入睡让他感觉有些困顿,可向来自律的他不允许自己赖床,但怀里的温暖提醒他小东西还在睡。

    怕自己起身会把白图图惊醒,常盛犹豫了下,最后闭眼小憩。谁想院子里的大黑不干了!

    瞧天色已亮,大黑仰着脖子“咦嘿嘿嘿”高声嘶叫来提醒常盛是时候带它出门去溜溜了。

    常盛头疼地扶额,大黑那暴躁脾气看叫了几声也没见他出来,居然变着调子胡乱嚎起来!

    “咦嘻嘻嘻!”

    “嘿儿嘿儿!”

    “嗷嗷嗷啊!”

    伸手捂住胸前鼓起的小包包,常盛黑着脸坐起身。

    感觉底下的肉垫在动,睡得迷迷糊糊不愿醒来的白图图蹭了蹭,仍接着睡。常盛低头瞧他一眼,小心地下床穿衣。

    快步走出杂物间,常盛正欲出门阻止大黑瞎嚷嚷,床上那抹雪白身影让他脚步一滞。

    常盛一愣,眼中尽是诧异。

    少年在他怀里,那床上躺着的是谁?

    眉峰微蹙,常盛惊疑地走上前。

    少年侧躺着,如墨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露出的一截白腻的颈子脆弱而诱人。常盛居高临下,一眼就把少年酣睡的模样尽收眼底。

    睡着的少年十分惹人怜爱。那扇子似的眼睫毛轻轻覆盖在光滑的脸上,少年鼻尖秀挺,嘴唇嫣红,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放在脸侧,睡相乖巧得让人心痛。

    常盛一时有些凌乱。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生出一种错觉,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团子是他的小东西,而眼前的少年才是在梦里被他欺负得又哭又喊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常盛眉头深锁,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画面。

    “咴儿咴儿——”外头大黑叫得越来越凶,常盛不得不先出去安抚它。

    “行了,别再叫了!”

    “呼呼……”张大嘴嘶嚎的大黑看到姗姗来迟的常盛,不满的打个响鼻。

    常盛大步走过去撸它几把:“等会,我洗漱好就和你出去。”

    大黑睨他一眼,尾巴甩了甩,算是答应。

    胸口的小团子蠕动了下,常盛低头,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他衣襟里探出来。

    “吵醒你了?”

    白图图掩嘴打了个哈欠,湿漉漉的眼睛里睡意犹存。

    “困的话再睡一会。”常盛揉揉他脑袋说。

    才不要!你又要和大黑出去,我哪里睡得着!白图图急忙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去。

    看着那洁白的一团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常盛又皱起了眉头。

    “咦嘿嘿!”

    耳边大黑又在催促,常盛揉揉胀痛的额角,去打了一桶井水上来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