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常盛嘴角绷直,暗骂了声胡说八道。

    那声音冷笑。

    装什么正人君子?这么一个唾手可得的尤物,你难道不想狠狠占有他,让他在你身下绽放出属于你的颜色?

    闭嘴!常盛在心里低喝一声,放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收紧,黑暗中那双眼如烈焰奔涌,怒不可遏。

    忽然,一声极低的啜泣幽幽飘进耳里。

    常盛猛然一惊,立马直坐起身。

    他侧耳聆听,发觉有断断续续的呜咽从外间传来。

    心猛地下沉,常盛飞快走出房门。

    “图图!”

    浑身发红的少年发狂似的在床上打滚,待听到这一声急唤,少年整个人猛地僵直在那。

    下一刻,他听到少年用沙哑的嗓音说:“对不起,吵到你了。我、我没事,常盛你回去睡吧!”

    这情形怎么可能没事?常盛眉头皱得死紧,快步走到床边把人翻过来。

    谁想少年倔强地蜷缩着身子,把头埋进阴影里。他看不清他的面容。

    “图图?”常盛急问:“怎么了,图图?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少年从未用过这般恶劣的语气说话,常盛心中担忧更甚,忍不住强硬地把人扳直。

    “图……”

    少年泪痕满面,巴掌大的小脸透出不自然的潮红,目光和他对视一眼便慌乱地挪开。

    “不用管我!你走开!”

    白图图哭着叫道,又重新把自己埋起来。

    压抑的抽泣一声接一声,像针扎在心上,一抽一抽的痛。

    常盛放缓了语速,轻声问:“图图,哪里不舒服?”

    似被他问得烦了,少年崩溃的大哭起来。

    “别哭!”常盛手忙脚乱地把人抱起来。

    他不会哄人,只好干巴巴的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图图?”

    “别怕,和我说。”

    白图图抬头,两行清泪滑落。

    他哭着说:“呜呜呜……,常盛,我出不来……”

    什么……出不来?

    看他不明白,白图图干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一按。

    常盛黑眸猛然睁大,惊得差点跳起来。

    可少年泪眼朦胧,满脸的羞愤欲死,把他的手拿开后跌跌撞撞地跑回床上窝着。

    那瑟缩的背影让他心里一瞬间掀起的狂狼尽数平息。

    深呼吸一口气,常盛正欲开口,少年的声音幽幽响起:

    “常盛,你不用管我,你去睡吧。”

    “我、我忍忍就好……”

    说罢,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一声声响。

    常盛像根木头似的傻站在床边,脸上难得显现出无措之色,心中有如天人交战。

    白图图的身体微微抽动,似在极力忍耐。

    少年无声的申吟如巨石,一声声一下下撞击着常盛心中名为理智的墙。

    常盛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眸光闪烁不止。

    桌上燃烧许久的油灯忽然晃了晃,豆大的灯火焉下去,火光消失,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随即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常盛摇摆不定的心安定下来,那幽深如潭的眼眸眸色凛然,僵硬的手缓缓抬起……

    “嗯……”

    一只冰凉的手掌覆在自己手上,被秦欲折磨得快要发疯的白图图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

    “做这种事是很舒服的,不要心生厌恶。慢慢来,像这样……”

    男人的手掌粗糙宽厚,带着茧子的手指无意触到娇嫩的肌肤时便会有股强烈的电流窜到四肢百骸,激得白图图汗毛都立起来。

    白图图情难自禁,红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