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上班穿的鞋跟高了不少,步步婀娜。

    走近了些,瞧着她美美的脸蛋,和手腕上他送她的手镯,余千墨的笑意愈深。

    他正好就站在车门边,并不算刻意的扭着腰和脖子,毕竟坐久了是真的累。

    “……你真没回去?”

    看到他时,她还是颇为惊讶的。

    余千墨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裤子。

    “半夜回去换了一套衣服,不能丢你的人啊。”

    他穿上西装外套,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带得出手吧?”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撇了撇嘴,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

    “我都说了不要你去。”

    “那好吧。”

    他叹了声,走了过去。

    “不过我掐指一算,你应该快来不及了吧。”

    拉开了她身侧的门。

    “打车也要时间,不如给我个机会,做你的马夫,公主殿下,可以吗?”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马上被压了下去,却又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轻轻噗笑了声,她哼着瞪了他一眼,抬脚上了车。

    笑意难平,给她关上门后,他自己也上了车。

    低头扣安全带,鼻尖的淡淡香水味让他唇角的弧度加深。

    “真漂亮。”

    见她轻哼了声就扭头看着窗子,余千墨咽下了余下逗趣的话,还是任她自己臭美去吧。

    玻璃窗比镜子还好使,她在窗子上看着自己美美的样子,那骄矜的小表情入到他眼里,唇角的弧度就一直都没下去。

    等红灯的时候,他总是想开口说点什么,不管聊些什么都好,然而抿了抿唇,犹豫一会儿又变了灯,见她一个人安静的时候也笑得开心,索性便缄默了。

    她或是拿着镜子臭美,或是和别人聊天,总之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直到车子停在她告诉的地方门口,这一路上又是静悄悄的。

    开门下车时,才算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而很快就关上了门,绕过车头就要往那边走去。

    “娇桐。”

    她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真不带我?”

    “……早饭都没吃,我饿了。”

    忍俊不禁,她噗笑了出来,在阳光下本就白得发光,笑容更是耀眼。

    收到她的眼神,余千墨叹笑。

    “等一下,我停个车,马上过来。”

    ……

    进入酒店大厅,便看到两位新人站在礼堂门口,并排走过去,娇桐和新娘聊了两句便进场了。

    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撤了回去,耳边的声音不大不小。

    “别想太多,没人会带哥哥来蹭吃蹭喝。”

    想起刚才被新娘问起时,她的那句“这是我男朋友”,虽然……但是,现在这样的解释根本消不去他唇角张扬的笑意。

    但他还是顺应地点点头。

    “我是来蹭吃蹭喝的。”

    目的很明确,东西真没少吃,也给她夹了不少。

    同桌的都是她初中同班同学,也包括当初被他揍过的那几个人。

    当然,他是记不清谁是谁的,都是聊起来才想到的事。

    当年的富家子弟如今都毕业了,除去几个在国外的和家道中落的没有来,来的人中大多数现在都在家族蔽荫下发展,也有小部分在家里支持下自己开辟天地,当年入不了他们的眼,现在再问起娇桐的情况,更是瞧不上。

    只不过比起当年的出言讥讽,表达方式似乎变得更有了所谓高人一等的涵养。

    也就是这没心没肺的丫头会来这种场合,开开心心来给同学送祝福,和同桌的人聊起上学时的趣事,也能真的乐得发笑,仿佛那些人明里暗里的鄙夷完全不被她知道。

    至于他,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嘚瑟地介绍,反倒是他自己装起了大佬,美国工薪阶层的爸爸被吹成数不尽家财的富翁,回来前才刚混到一个普通经理的位置,愣是说成高级领导的储备干部。

    青年才俊,家世神秘,他把自己塑上金身,给她扳回了一局。

    不过比起这些唬人的话,那句“爱了她多年”和“这样漂亮可爱的姑娘,怎么可能不想娶,我一直等着她首肯呢”,他便是存心说给她听的。

    ……

    酒宴结束,离席时,和他们告别的人远比进去时热情,这吹出来的效果实在太显著,一出门她就忍不住嘲笑他。

    “你吹牛的本事从哪学的,谎话一套一套,骗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谁让他们炫耀个没完,烦都烦死了。”

    “人家是正常聊天啊,本来就享受着的生活,也说不上是炫耀。”

    “你就知道没有夸大其词?”

    她哼了声,由他开门坐进了车里。

    “夸大也没什么,他们本来就过得比我好。”

    “胡说。”

    开出停车场后,瞥了她一眼,才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