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时时在公司,也不可能像这几天一样围着她转,事实上,这样只会让她更烦他。

    离了他的穷追猛打,她或许自在了不少,有时工作疲累他会给她发两条消息,她倒也没什么心防,会和他分享一些事情。

    余千墨问她,和那个灰毛男孩怎么样了,她说,那个家伙把她删了。

    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他在心里打上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缺没敢发出去。

    他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说,第二天收到了一大捧花,大到她的工位都摆不下,微信和他说了谢谢,还有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不需要这样,聊天就很开心。

    她说她已经很委婉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余千墨哭笑不得,说,确实很委婉,所以,是什么意思呢?

    他都没看懂。

    又是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就是很高兴认识他的意思啊。”

    “然后呢?”

    “没了啊。”

    “……”

    他不懂她的脑回路,也相信那个男孩子也不太懂,所以才会隔了几天又送了她一个名牌包。

    她说,收到包以后她直接和他说开了,问他要不要把包给他寄回去?

    听到这里,余千墨笑了,然而她还补充说自己可是连包装都没拆的。

    听到电话那头的嘲笑声,她恼然,骂他幸灾乐祸。

    他含笑说,这聊天内容是挺灾难现场的。

    余千墨问她,是怎样发现他把她删了的,她说,这几天又有人送花来,她以为他还是没明白,就发微信想说得更清楚,结果……就尴尬的发现他把她删了。

    他的沉默又让她感觉到无声的嘲笑,娇桐忍不住抱怨,直说那个家伙太不绅士了,只不过她不想和他谈罢了,明明做朋友也很好。

    余千墨没有接茬,反倒问她,那个包真留下了?

    说起这个,她倒颇是得意。

    打开后觉得不太好看,丢了可惜,送给别人也不合适,索性给卖了。

    她说,好歹也是几万块呢,不义之财不可取,也不能浪费了,卖完就捐给红十字会,正好。

    嗯,真好。

    上班下班并不同步,又分别在两个楼层,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看到她了。

    忙起来倒也算了,一旦闲下来,那种烧心灼肺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愈加强烈。

    比起在国外,这种一跺脚就能听得到的距离更让他感到煎熬。

    可有时候自己的忍耐,或许对她来说比死缠烂打更好。

    又是一个周一,他上午循例开完会,助理安排好一周的行程安排发给他,正看着今天中午的饭局地点,微信的声音突然响了。

    娇桐:我妈让我多带了点饭菜,你中午在公司吗?

    微微一顿,他弯了弯唇。

    哥:中午带上来一起吃吧,我等下出去见人,到时间会回来。

    哥:直接来我办公室就行,我会跟助理说好的。

    约摸两分钟,她回了消息。

    娇桐:好。

    ……

    两荤两素外带一份汤,熟悉的味道一开门就盈了鼻,她坐在沙发上正散漫的坐着,游戏打得正起劲儿。

    笑着走过去,脱下西装外套放在一旁,坐在她边上。

    “还有多久?”

    “你吃你的。”

    “一起。”

    她抬眸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重新注目在手机上了。

    不到五分钟,结束了战斗。

    放下手机,她刚从盒子里拿出了碗筷,他便连忙伸手接过。

    顿了顿,手指微微蜷缩起,慢慢收回了手。

    “输了?”

    她没理他,只低头吃了口菜。

    夹了一个鸡翅在她碗里,他弯了弯唇。

    “玩个游戏怎么还影响心情呢。”

    抬眸瞥了他一眼,低头咬了口肉,细细咀嚼吞咽后,轻哼了声。

    “要是这局结束了你还没回来,我才不会再等。”

    “……”

    余千墨舔了舔唇,歪着头看着她,不禁勾笑。

    “说会回来就一定会。”

    “迟到还不如没答应过。”

    “……好。”

    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错了,以后不让你等,答应几点就必须到,只能提前,绝不迟到。”

    “呵。”

    “干嘛不信?”

    “你多忙啊,哪顾得上别人的感受。”

    她的讥讽似有所指,他想起了那天他的控诉。

    娇桐,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余千墨抿了抿唇,脑海中闪过的回忆,让他有些食不下咽,哽着的喉咙缓了许久,才轻叹了声。

    “好了娇桐。”

    然而对于过去,对于自己说过的话,他却再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来,只得笑着把话生硬地接了下去。

    “你又不是别人。”

    她连呵了好几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吃着饭菜没理他,胃口倒半点没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