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你欠揍呢。”

    “你还要打我?我告诉我妈去!”

    “别闹。”

    他将她拽了过来,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将碗放在床头,搓了搓手指。

    握着她的手,将她轻按住。

    他手上的温度让她一愣,这才安静了下来,撇了撇嘴,低声喃呢着。

    “就不知道拿个托盘啊。”

    “哪有功夫想那么多,做好了就赶紧给你端上来,凉了你又要挑剔。”

    “我哪有……”

    她瘪了瘪嘴,看着他无不委屈。

    “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我发发脾气还不行?”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吃了没事做,喝那么多酒,你吐的时候自己闻不到啊,那么重的酒味……”

    “没有!”

    她瞪着他,嘟囔着。

    “就是你翻来覆去的弄……”

    “我看你酒还没醒呢。”

    余千墨无奈叹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没羞没臊。”

    “就我们俩,羞什么,做都做了。”

    “好了,喝粥。”

    他将碗端起来递给她,勾了勾唇。

    “既然想起了荤的,就着素粥喝,用不着别的了。”

    “……”

    她这倒是羞了,果真是说得却听不得的主儿。

    努了努嘴,她却没接过粥碗。

    勺子伸到她嘴边,呼了两口才喝下,微微勾了勾唇角,刚要表扬他,却听见他轻叹了声,她不禁拧起了眉头。

    “这就不愿意照顾我了?”

    “你想什么呢?”

    “那你叹什么气?”

    他翻了个白眼,又叹息一声。

    “我在想,你这毛病是我惯出来吧?”

    “对啊。”

    她倒回答的理所当然。

    “不是你还有谁?所以你要是什么时候嫌弃我了,就该自打两巴掌。”

    他挑了挑眉。

    “难道不是你先给我一套拳打脚踢吗?”

    “我懒啊,你自己解决吧。”

    “……”

    行,以后家暴都要不走寻常路,得他自己暴自己了。

    热粥入口,她浑身都舒坦了不少,烧灼难受的胃也安定了些。

    或许她确实是喝多了,在酒会和同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玩游戏,又时不时分神去看他在做什么,具体喝了多少酒她自己也不清楚。

    刚才她差点就昏过去了,被他一掐人中又引得反胃作呕,差点没弄脏床。

    还让他看到自己抱着马桶吐得稀里哗啦的丑样。

    娇桐眨了眨眼,抿掉嘴边勺子里的粥,凑近了他些。

    “哥。”

    “嗯。”

    “你会不会有阴影啊?”

    “什么?”

    “那什么……就是……做着做着就晕了,然后还吐了,你会不会有阴影?”

    “……你这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有用的?”

    “会不会嘛?”

    “不会。”

    “真不会?”

    脸颊上的软肉被掐起,还不知死活的拽了又拽。

    “哎呀!”

    “给我把粥喝了,以后不许这么喝酒,听到没?”

    “你就知道凶我!”

    “我是为你好。”

    “完了。”

    “……”

    “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

    “这多好,女婿像丈母娘,有利于家庭和谐。”

    “不要脸!谁答应嫁给你了。”

    “你早晚得答应,我不急。”

    “嘁……你先把我爸妈搞定吧,说不准一开口就是一顿混合双打。”

    “想太多。”

    他抬眸看着她,勾了勾笑。

    “一个女婿半个儿,加上又是干儿子,以后我可就真的是他们亲儿子了,这么好的事他们不会反对的。”

    “可是……”

    “好了,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还不相信我?”

    “……”

    默默喝下两口粥,她这才后知后觉跑了题。

    “哥。”

    “又怎么了?”

    “我还要。”

    她躲开伸到嘴边的勺子,嘟着嘴看向他,眨了眨眼。

    他只瞥了她一眼,又低头搅了搅热粥。

    “想都别想。”

    “你看,你就是有阴影了……我吐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在你心里的形象幻灭了是不是?”

    “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有形象?”

    “……”

    “又不是第一次伺候你,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哥……”

    “叫我名字。”

    “……你刚才还主动要我叫你哥呢,还变着法儿的叫。”

    他的脸色一僵,渐渐有些窘迫,舔了舔唇,咳嗽了声清清嗓。

    “以后当着爸妈面,你暂时还是这样叫我,只有我们的时候就叫我名字。”

    “那在床上叫什么?”

    “……”

    “哼哼,我知道了。”

    看他尴尬的神情,娇桐勾笑着嘘了声,凑近他呼了口气,压低了声量。

    “你让我叫什么就叫什么,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