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想着做完这个项目,就回去接儿子,结果一晃就十多年过去了,这期间他们很少有机会可以回去,连打电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当初发现“江文誉”的名字从排行榜上消失的时候,他们和所有父母一样,悲痛欲绝,后悔万分。

    直到得知被淘汰的玩家并没有死,才重新打起精神来通关。

    他们发誓,等儿子回来了,这次一定要把他接回身边,永远不分开了。

    可是没有机会了。

    当从陆妄的口中听到儿子的悲惨遭遇,知道他现在都在那个副本里受苦时。

    他们决心,这一次保护好江肆。

    不惜一切代价通过黑色游戏,换江肆回来。

    可是假如游戏失败怎么办?

    两人准备了plan b。

    这几年来,基地都在做穿越时空的研究,想让人类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或者到达未来,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几乎是不可能成功了。

    但是女人研究出了一个可以小规模传送非活体的机器,她试着发送了。

    那就是光球。

    “啊啊啊,江爸爸,我也想起来了!”光球冒出来:“我传送回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当然,实际上传送并没有成功,因为最后的结果是游戏重置了,而它或许是在重置的那个阶段里正好被发射了,躲过了重置。

    但却因为抹杀的效果,它也忘记了这件事情,资料库里的另外一个计划接替了它的主程序,导致它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穿越了时空来拯救世界的。

    也就是所谓的“救世主计划”,但实际上,它的任务是保护江肆,帮他过关。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救世主计划绑定的不是第一名第二名,而是江肆这样一个游戏开始第五年就凉了的玩家。

    “江爸爸,江爸爸,我还记得你父母留给你的影像,我能够给你完美复原出来,我……”

    “不需要。”江肆冷漠地打断它:“不过是为自己内疚赎罪罢了。”

    他才不需要这点可笑的爱。

    “他们才不爱我,爱我怎么会连这该死的游戏降临后都选择留在基地,而不是来找我?”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爱他。

    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到头来,也没有什么改变。

    “不,我爱你。”男人说道:“上一辈子,我就爱上你了。”

    *

    那天,陆妄很少见地带伤回了基地。

    狄宵见了,端着咖啡杯,随口问道:“怎么受伤了?”

    “被……”说起那个少年,陆妄一贯平静冷淡的语气里少见地多了几分兴味:“被一个小坏蛋暗算了。”

    “哦哟,还能有人暗算你?不得了了。”狄宵也来了几分兴趣,又问:“那怎么没用积分治疗?”

    以陆妄的积分,他想刷几张高级治疗卡都行,就算脑袋没了,只要还有半口气儿在就都能救回来,别提是这么个小刀伤了。

    陆妄竟然回答:“舍不得。”

    “你这么抠门的?”

    “舍不得这道伤口。”

    狄宵:???

    “噗——”他差点一口咖啡喷桌子上,他擦擦嘴,见男人出神地盯着自己的伤口看,只觉得他是越看越觉得不正常了。

    他离开办公室,抓住林诗佩:“妈的,老林,我怎么觉得老陆越来越神经病了?”

    林诗佩:?

    “他痴迷那个副本就算了,今天带伤出来,还一副、一副……”狄宵语塞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好像吃了什么可口的小点心,在‘回味’的表情?!”

    林诗佩:???

    陆妄养了一天伤,就又迫不及待地去了那个副本。

    第一次,那家伙没出来,只是给他留下了一堆谜题。

    第二次,又是一堆谜题。

    第三次,照旧。

    可是结合这三次,陆妄发现谜题解出来的答案是一句英文。

    how are you

    你好吗?

    一句问候?不,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

    那个小坏蛋仿佛在故意吊着陆妄玩一般,看他在他布置的谜题里被难住,沉溺其中,以此为乐。

    直到第四次,小坏蛋又隐藏了身份,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还又设计暗算了他一发。

    陆妄被锁链捆住了,绑在了十字架上。

    少年用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比划了着,笑吟吟地问道:“你知道上一个得罪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男人挑了下眉,一点也不挣扎,甚至是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死的?”

    “我也是把他绑在了这里,用这把刀子,从这里~”刀刃轻轻地在陆妄的脖侧点了一下:“把他的皮轻轻挑开出来,然后完完整整地一大张全部剥了下来,他痛得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但就是死不了。”

    小坏蛋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