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俭将那只有着漂亮液体颜色的手捞进怀里,反向而行。

    “顾明阳,走!”

    “二叔!”顾明阳赶过来,又见他怀中抱着的脆弱少年,紧张问道:“望舒怎么了?”

    地面的开裂愈来愈大,那些森森白骨不一会儿便横生开辟出条路来,他们指向的目标。

    顾俭瞳孔骤缩。

    “顾明阳,顺着断口向前。”

    “嘀嗒……”

    “嘀嗒……”

    温暖的旧梦侵蚀着望舒,他好似又回归了那段无法化形的岁月,虚无之境经年缭绕的灵气循环在光晕之间,睡梦间有人在低声耳语。

    “郗吾,又在替他聚灵,日后若是化形后连吸纳灵力都不会,我看你怎么交代。”

    另一道声音淡漠,“无妨,日日索求也是给的起。”

    他就像只备受呵护的幼崽,不经风霜,自有大把的爱将他包围,聚灵这件对众神来说尤为重要的事,便是化形也未曾学会。

    须臾。

    神明趁无人之际,强迫他化形。

    过程不算艰难,望舒只觉得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他还在睡,似乎不打算睁开眼睛。亲吻和爱抚永不曾间断。

    他轻叹一声,温柔的吻落在额间,“小家伙,快些醒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要学风神这个老流氓头子做事!

    作者:小天使的爱和收藏是更下去的动力吖!

    第4章 暴食客栈(4)

    望舒在柔软蓬松处醒来,他撑起身子,整个人都被陷入暖乎乎的被褥中,挣扎着起来时,指节处的伤痕已全然愈合。

    顾俭换了身衣服,裁剪利落的野战服衬得人压迫感异常,军靴绷直在流畅的线条处,较之最初多了几分张扬的野性。锋利的下颚线隐匿在领口中,隐约可见黛色血管跳动。

    顾俭双手交握在椅子上补眠,一整日的精神紧绷和长途跋涉使得众人都在呼呼大睡,他却是凝眉闭目,睡着也是很思虑的模样。

    望舒轻手轻脚,下床时落脚在毛茸茸的毯子上,打量起四周来。

    这间房子与望舒最初落脚的顾家大宅一样,是偏现代的装修风格,甚至都有循环的空调来调节室内温度,窗子小小一扇,他垫脚望去。

    昏黑的天空看不真切,向下望去是锐利生长的荆棘,朦胧着隐匿在薄雾中。

    “客人,请下楼用饭。”冷淡的女声摁铃留言,鞋跟尕达尕达扰人清梦。

    顾俭少见的起床气上来了,他浑身低气压的走向门口,看见在床边坐着的望舒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丝。

    “有事?”顾俭烦躁,态度算不得好。

    身着黑白制服的女人顿了顿,随即抬头,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请客人下楼用饭。”

    她整个人怪异极了,黑色高跟鞋包裹不住肿胀的脚,绷紧的制服下远远透露出一股恶臭的酸腐味道,滴滴答答的油脂顺着裙角滴落地上,凝成一滩黄白的脏污。

    顾俭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冰冷意味,女员工指爪脏污,面孔如同团硬生生糅合在一处的烂肉,漆黑的双眸不见一丝眼白,在这昏暗的廊道中显然是十足的诡亂氛围。

    显而易见,这并非人类。

    望舒走上前来,女员工的爪牙蓄势待发,却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背过手去,肥涨的身子弯下腰来,扣子险些崩开,整个人宛若滑稽的小丑,尽力的粉饰着自己。

    顾俭肯定,在这女人身上看到了敬畏。

    在望舒眼中露出嫌恶时,她又退了几步,虔诚的问道:“客人,您饿了吗?”

    望舒抬眸望他,这双刚刚醒来水汪汪的眸子简直直击人心。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少年。

    花枝攀爬的冰肌玉骨活色生香,似乎在诱导着他撕开衣衫,一睹真容。

    顾俭解开扣子,黛色血管清晰可鉴。

    那位女员工没再敲门,反而踩着那双高跟“笃笃笃”的跑去敲了别人的门,跟方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这一切好似归功于门内这个一脸餍足的小家伙。

    他仿佛是入定了贤者状态,半晌回不过神,识海里灵力丰沛。

    顾俭晃了晃那张柔柔软软的脸蛋,他眼中水雾弥漫,尖牙还带着血丝,活脱脱一副r18文学封面模样。

    “怎么着你了?”

    “还要不要?”

    他声线低沉又温柔,望舒摇摇头。

    望舒迷茫间捧起脸颊,晃了晃脚丫道:“我只是觉得,很熟悉。”

    “怎么着,还喝过别人的?”

    他浑身降入冰点,仔细听还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待望舒答话,门铃又被按响。

    “二叔!”

    顾明阳自从进入这里,脾气是愈发烟消旗鼓,抱大腿技能愈发娴熟,如果说先前还是敬畏,如今便是蹬鼻子上脸鬼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