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阳看似桀骜不驯,其实是个粗神经又心地善良的孩子,顾俭知道这点,旁人自然也看得出来。

    顾俭目光冷凝,“等我回来。”

    望舒点头。

    顾明阳第一次来这边,房间门依旧关着,他双拳紧握,显然有些紧张。

    顾俭侧方推门,里面没锁。

    下一瞬,他眉目绷紧,“小心,尸体不见了。”

    悬挂在房顶上的绳索中,除了套圈中的层层血迹,根本不见尸体的人影。

    顾明阳始终与顾俭保持着并肩的距离,他不敢离得太远。

    顾俭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伸进床底,找到那块空荡的地板,三声长,两声短。

    半晌,才有只手从下面打开丝微缝隙。

    “是谁?”底下的人惊恐问道。

    “出来。”顾俭说话好不客气。

    顾明阳悄声圆道:“别怕,我们找到出口了,一起走吧!”

    缝隙开的更大,遂有一只手悄悄递了出来,顾明阳以为他要出来,紧紧抓住对方。

    “你……”

    尖锐的指甲猛然正中顾明阳的皮肉当中,滑腻的触感令顾明阳想到某种不太美好的东西。

    “二叔……二叔救我!他要拉我下去!”

    顾俭猛的拽住他往后拉,对方显然力气极大,顾明阳被拖动的慢慢向里移动。

    隔着小窗透出的月光,顾俭看到牢牢拽着顾明阳的那只手,分明同那只血尸如出一辙。

    他当机立断抽出刺刀,猛的割下去。

    血尸一声惨叫,松开了顾明阳。

    “走!”

    刺刀扎入对方的血肉牢牢同地板钉在一起,血尸从里面出来,撞得大床哐哐作响。

    “望舒,走!”

    顾俭抓住满手鲜血淋漓的顾明阳,小魏正于一旁玩弄着那片古朴的眼镜。

    望舒一动不动,眼神恍惚。

    顾俭迅速将目光正对魏今,“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

    小魏笑了一声,手指在虚无当中轻轻抓了抓,望舒便瞬然眼眶通红,痛苦不堪。

    “你控制他?”

    顾俭厉声,“放开他。”

    “好大的口气啊顾先生,”魏今笑了声,嘴角咧到耳际,“我说,别拿枪指着我啊,不然……”

    魏今直立起身,双手交叉一拧。

    望舒瞬然双手撑地,像有无法看见的丝线牵扯着望舒的心脏,一举一动便令他痛苦难言。

    “放下枪,踢给我。”他面目表情,眼神癫狂。

    “听到没有!”

    “呜……”望舒双眸浸了水气,跪伏在地,摇头。

    “这张脸,生的可真好啊!”他揪起望舒柔顺的长发,舌头轻轻舔过耳际。

    “我给!”

    “放了他。”

    “枪踢过来!”魏今手里紧紧握着镜片,贪色肉眼可见。

    他知道这把枪有多厉害,只要出去,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枪,便可保命。

    “你们不知道吧,从长桌之上我就发现了那些菜色的不对劲,这只眼镜只要戴上,便能看透事物的本质。我本来想着趁机分析分析这只怪物为什么会拥有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被我控制住!”魏今神经质的大笑,“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伪善的人了,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肮脏透顶。”

    “尤其是你,凭什么,啊?”他用力扯紧望舒的发丝,“凭什么你能得到优待!只因为一具皮囊?所有人宠着你,供着你,你凭什么?”

    望舒一声不吭,苍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魏今。

    不公平啊,真不公平啊!凭什么他得到了任何想要的东西,而自己就只有一副毫无杀伤力的眼镜,快了,就快了,等出去……

    “嘭!嘭!嘭嘭!!”

    拍门声不绝于耳,血尸跟了过来,魏今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急忙道,“磨磨蹭蹭谁也别想出去,给我!快给我!”

    顾俭枪口朝上,上前走了几步。

    “快!快给我!”

    “好。”

    魏今伸出双手,那支就要唾手可得的沙鹰修罗猝不及防对准魏今手中的镜片开了一枪!

    “啊!!!!”

    “我的眼镜,我的眼镜……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魏今神态癫狂,眼镜已成一副碎片,门外拍打声哐哐作响,房门坚持不了多久。

    顾明阳扶起望舒,“怎么样?”

    “我没事。”

    “你们,你们都不许走!都不许抛下我!我救了顾明阳啊,我救了他的!”

    “是么。”顾俭居高临下的看着瘫软在地的魏今,朝着他肩膀开了一枪。

    幽蓝色的灵能迅速麻痹身躯,小魏痛不欲生。

    “你救了他,我不杀你。”

    “可是你得付出代价。”

    坚硬的野战靴底踩踏着魏今的手指,活生生的碾碎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