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马随风碰撞发出轻响,拜殿纳奉二字醒目。

    几人抬脚迈入,白鸽手上的菩提珠子疯了似的颤动。

    尚且还存在于人类世界前,因她体弱多病,一位大师将这菩提珠串留给了她,后来进入这里,也是靠这串珠子躲过了大大小小的明刀暗箭,邪祟不入。

    珠串震颤的这样厉害,这里一定有非同小可的东西。

    “怎么了?”身后破晓问道。

    “没事。”她声音很轻,“继续向前走吧。”

    神社空无一人,落灰的蒲团两边摆放着献馔御币,御朱印账誊写数千,赛钱箱内还有着未清点完的纸币,悬挂的摇铃荡下红绸,宛若盛大典礼后的余烬落寞。

    殿内无设神像,道曰,“见天地,见自己,见众生。”

    看的出来,这里曾经存在过信仰,才能修葺的如此辉煌雅致。

    但为何不消说一位香客,现在更是连山脚下的那些人群也对这里的存在讳极莫深。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风起云涌,吹开殿门,一阵怪异的槐花香气吸引了众人注目。

    向后延伸,破晓微睁眼睛,“找到了。”

    七月正是花期。灰褐色树皮具纵裂纹,圆锥花序顶生,荚果串状的槐花坠了满树,葱郁的叶片点缀其间。

    那树极高大,粗略估计二十五米肯定是有,投下一片斑驳树影,白鸽站于树下,整身阴阴凉凉的。

    “还记得第一张羊皮卷上书写的字吗?”揠道,“墨庄,槐荫下。”

    “你的意思是?这槐树底下有东西?”破晓拧眉,“这树高大,底下根茎必然繁茂,要是硬挖,我们得挖到什么时候。”

    白鸽附和,“我们三个人,想要挖开树下,说实话,短时间不现实。”

    她抬眼望了眼天,昏暗阴霾的天急躁赶着乌云滚滚而来,似乎马上就要落在头顶,天色变换太快了。

    “总而言之,先找找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揠与顾明阳合力将杂物间的门锁撬开了,杂物间并无异常,找了两把铹土的趁手工具。

    场地太大,即使二人合力,也不过刨出一个内陷的几米深坑。

    揠二指下探,摇摇头。

    东西不在槐树下。

    神社后有几间厢房,已是夜深。未免出什么意外,白鸽在内室,揠与顾明阳便在外室稍作歇息。

    “阿、”

    白鸽迎面惊了一跳。

    揠“怎么了?”

    “没事。”白鸽回道,“不小心踩空而已。”

    外室烛火投下的阴影高大端丽,他隔帘微微颔首,脚步渐远。

    白鸽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置衣架上悬挂的巫女服。

    暗红的绯袴像一抹干透的血迹,前天冠与花簪被主人爱惜的用绸缎垫在下面,白鸽翻看鹤松纹的千早下,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样说,刚才进来时看到在置衣架上穿着巫女服微笑的女人只是幻觉。

    白鸽铺好床褥,紧紧攥着手中菩提珠串。

    困意排山倒海呼啸而来。

    【呤】

    【快来。】

    白鸽下床,被声音唤醒。

    槐荫下,圆月天。

    微笑着的女子手持神乐铃,乌黑长发被檀纸与麻绳系好,她旋即起舞,跃动的身体柔软有力量,神乐铃彩绳纷飞,清脆悦耳。

    【呐,我们交换姓名吧,我叫莆田熏子,你呢?】美艳的女人握住白鸽的手,冰凉又干硬。

    她似被那双眼睛蛊惑一般“胧月,周胧月。”

    【那么,】熏子贴近她,在她耳边轻声【你去死吧!】

    一身红衣的女人头戴铁环,脚踩的高木屐碾在地上发出声响,她手中握着一个草编的娃娃,赫然贴着名叫周胧月的条子。

    将那稻草娃娃钉在槐树上,一下一下敲打: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她口中念念有词,铁钉穿过舌底。

    逃不出去、逃不出去、逃不出去!

    白鸽被紧紧缠进稻草人里,一下一下深深凿在她胸口,铁钉搅弄脏器,她还在继续……

    “啊!!!!”

    她嘶哑嚎叫,双眼通红。

    砰、

    顾明阳推开内室小门,天近破晓,带着槐香的风被吹拂进来。

    树下深坑依在,未见人影。

    第59章 青山祭(4)

    他很乖的半卧在书桌上写字,两条漂亮的腿在晃。

    嘴里含着糖怡撑起鼓鼓的一小块。

    他先写,:“我不该跟……xx说话……”

    寂倪他一眼,指着桌上的字,“xx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的啊……”他黏黏糊糊,继续写:“我也不该跟……xx玩儿,更不应该要他给的东西……”

    “你看看你写的这几个字。”寂紧蹙眉头,“检讨书是这么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