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焦躁的好似一头徘徊的独狼,“我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一阵风吹过人就消失了。”

    “我以为……我以为这府里有这能力的也不外如你。”

    “顾明阳,封锁祭司府。”

    他瞳孔冷寂,“就是翻了个底朝天,也得把人找出来。”

    蛛网粘黏了濒死的苍蝇,一点一点拆吃干净,忽的狂风呼啸,叶落纷飞,皮影班子收了摊,摇摇晃晃推着车子往外赶。

    门房栓上锁,两只宽腿裤角收攸紧束,府里头上下不停,灯火通明。

    “你去!去那边儿看看!”

    “福生,小少爷一向爱去南苑看荷花,你去那边儿!”

    “速度都麻利点儿!这当口谁要是出了差错,小心徐伯活剐了你们!”

    ……

    “你说这小少爷,怎么好端端的不见了呢?”莽原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颇苦逼的揪了揪头发。

    “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副本比咱们之前过的那些可谓天上地下,至今也没有多凶险,这揠叫咱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鹤归不应声,脚步不停。

    “去找人。”鹤归睨他一眼,叹道“你要是真没事儿干也去帮忙搜集搜集线索。”

    莽原不动如钟。

    “欸欸欸!你别拉我啊你!”

    淡白圆月挂的高,稀疏竹影高低,揠面孔半隐间隙,静夜敛去他眸中神色。

    “你怎么能确定他一定就在府里?”

    他眼底晦暗不明,多了几分令人深解不透的东西,“我原先以为,可以给他足够的时间接受理解,跟我走。”

    他嗤一声,“如今想来,是我太过粗蠢。”

    谁又忍心伤害他,谁又能忍住不爱他,觊觎者万万千,他却轻信望舒会永远等在那里。

    明月微沉,微弱凌净打在他的侧身,峭拔深邃的面孔更显幽寂。

    他喟叹,“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不该迟疑松开他的手。”

    风声鹤唳,万千灵力听从呼唤,以郗吾为界限漩涡骤然升腾,揠衣袍被风吹起,惊呼声从四处此起彼伏。

    “找到他。”

    陈旧红绳栓起的铃铛发出声响,急促的风裹挟着铃铛奔向祭司府东门,郗吾瞬然消失不见。

    “先生,我家班主必须得今天出去,明天还有别的巡演,定好了的事儿可耽误不得的,您多通融通融……”

    牵马的伙计赔着笑,手里边儿往前递一份沉甸甸的荷包。

    “不行!”门房坚决道,“小少爷没找到前,谁也不能出府。”

    “我也知道,”伙计往前塞进他手里“您随便查,我们这皮影摊子里啥也没有,”

    “这事儿赶得巧,要不是着急去下一家,说什么咱们也不能为难您啊……”

    门房表情稍松,斜睨他一眼,掂了掂荷包揣进兜儿里,“快点儿!”

    “欸!多谢您嘞!”

    伙计套上马鞍,敲了敲摊子木板。

    “走喽……”

    “吱呀”一声门响,灰暗的天乌云密布……

    “嘭!”

    疾风骤起,门房被掀飞在地。

    脚步声轻而坚定,几乎瞬时,那双大掌几近捏碎他的颈骨。

    “说,他在哪儿!”

    “我……嘶……我不知道你说的……说的是谁……”伙计一字一顿表情狰狞,缺氧发紫的面庞肿胀怦大。

    重物落地,伙计粗喘着气,那冰冷凝洌的神情仿若不化的寒冰,“滚,”。

    他走上前去,挑开皮影篷布。

    木然呆坐的男人头戴面具,端于顾后。

    “他在哪儿,”

    风刃环绕对方,铃铛嗡鸣作响。

    那男人迟缓动了动身体,仿若提线操控的木偶强制抬起骨鞘,他摇摇头,无神的一双瞳孔古井无波。

    寂随身其后,扼住他的脖颈扔出来,双眼红的好似冒火,“说!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不对,这座躯壳没有灵魄。”

    “什么意思?”寂抬眼。

    “这只是一只傀儡。”

    他攥取铃铛,“但他又的确在这里。”

    【你与我相爱好做夫妻,比翼鸟成双倘似眷侣。】

    面具遮挡着男人面容,圆滑顿挫的字孔传唱。

    竹木棍操纵着台上剪裁漂亮的一双小人,他哼鸣着怪异歌调。

    “我是不是很早以前……见过你?”他斟酌开口,打破平静。

    几乎是过了很长一段沉寂时间,那人轻道,“没有。”

    脚步声悄然而至,他无声望着慧班,松了松他腕骨细绳。

    “你到底……”

    “你到底想要什么?一遍遍让我听你唱戏耍皮影?”

    他动了动唇角,宛若一樽无神的雕塑。

    终于还是没有答话。

    “你跟我……”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亮光纷涌而至,穿梭浸透黑暗沉寂的空间。